如果这是场电影,那么就该淡入。#Live long & prosper.#Bigger on the inside.

真相之外02/15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214564/chapters/22669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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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汤:http://bane-woods.tumblr.com/     

翻译AO3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986257/chapters/27113991

简介:AlecLightwood是一个世界闻名的作家,尽管外界仅仅知道他的笔名:Gideon Archer。Magnus Bane是一个时尚设计师,而且刚好是Gideon的迷弟。

第二章:一点点酒醉、影射和初次约会 

Alec怀疑地看向镜子里他的装扮。

这必然是Isabelle挑的,她正满脸笑容地站在他身后。

“大哥,你看起来超级棒!”她一边微笑着一边把他拉过去,整理好他的衬衫衣领。

她让他穿上了丁尼布的系扣衬衫,坚持让他把袖子挽上去,“因为这样让你的手臂看起来特别棒。”,她还给他还搭配了一套黑色牛仔裤,而裤子紧到Alec不确定他还能不能脱下来。当他和Isabelle说的时候,她只是耸耸肩,然后告诉他保剑锋从磨砺来。“而且,”她咧嘴笑了,“如果有人特别想要把它扒下来,那就只能费点事儿了。”Alec没有回复,只是瞪着他的妹妹。

他看回到他的床,上面堆着他的大部分衣服。Isabelle刚发现他和Jace今晚要去市中心浪,她就坚持要加入。

她也坚持要打扮Alec。

她经常说Alec不会打扮自己,而Alec又太爱他的妹妹以至于当她有要求的时候,他不知道要怎么拒绝她。这也不是说他不懂时尚,只是相比于穿什么,他总有更过的事情去关注。他觉得没什么理由就打扮一新着实没有意义。再说了,他也没觉得自己最喜欢的毛衣,虽然袖子上有几个小洞,和一条黑色牛仔裤就特别的老土。Isabelle显然不这么认为,她尝试过好几次趁他不注意扔掉他的毛衣。

过去的一个小时里,Alec每两分钟就要换一件衬衫,因为她让他试穿没意见,而Alec只得翻个白眼之后服从,Isabelle最后让Alec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而他的床就堆满了被拒绝的衣服。

“Izzy,你知道Jace只是让我帮他撩妹,对吧?”Alec朝着他的妹妹叹了口气。

她还在整理他的衬衫,但是抬头瞟了他一眼,抗议地扬起了眉毛,“那就意味着你可以看起来不好看了?”Alec回了她一眼,“好吧,但你之后遇见一个好看的男孩子之后就会感谢我了……或者一个比较浪的。”她邪恶地笑了起来,朝他挤了挤眼睛。

Alec抱怨地又翻了个白眼,他轻轻地把Isabelle的手从他的衬衫上拉走。她解开了衬衫扣子以便露出了Alec的胸脯,但露出的面积远远超过了他想要炫耀给俱乐部里某个陌生人的。Alec再一次系上扣子,身子转向了一个让她够不到的角度。

不像是Alec,Isabelle喜欢打扮好自己,让大家瞩目。她穿了一条紧身的红裙子,落到大腿的中部,面前有一个直拉链拉到最上面。她墨黑的头发卷了大卷,扫在肩膀周围,衬托出她的脸颊。她化了烟熏眼妆和红宝石色的口红。她看上去美极了,但Alec觉得自己多半持有偏见,鉴于不论他妹妹穿什么,他都觉得特好看。

Isabelle和Alec在Jace探进屋子的时候太有看向他。Jace先是瞪向床上堆成山的衣服,之后才看向他的哥哥,咧嘴笑了。

Jace穿着他一贯的穿着:黑色牛仔裤,靴子和T恤衫,还有他标志性的黑色皮夹克套在最外面。他的金发在黑色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比往常更加显眼。

人们总会费解于Jace竟如他介绍的一般是Lightwood的一员,特备是当他站在他的手足身边时。由于是被收养的,所以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Isabelle和Alec。他的金发和异色瞳明显区别于他手足的家族标志性黑发黑眸。

Jace刚过来和Lightwood一家住的时候只有三岁,Alec的母亲、父亲和Jace的父母在他们的青少年时是很亲近的朋友,当他们一天意外死于一场可怕的怪异的猎杀事件时,他们的律师联系了Alec的父母,告诉他们Jace的父母立下遗嘱说直到Jace成人前,都由Lightwood家族照看。Alec清晰继续社工将他送来的那一天,他当时五岁,觉得眨眼间就失去了全部的家人真的难以想象。

Jace很轻松就融入了他们家,在Alec和Isabelle之间如鱼得水。Alec和Jace很快就成为了朋友,成长中一分一秒都在一起。Alec的生长期要比同龄的男生都晚,直到高中都还想孩子一样瘦长的。如果有人在走廊里调笑他的哥哥,Jace总是第一个出头的,用言语和拳头。反过来,Alec总是在学业上帮Jace以便让他不至于被父母找麻烦。等到Isabelle上学之后,Alec和Jace就总是一起保护她了,但Izzy是那种不需要别人帮忙,自己就能就地摆平校园欺凌的姑娘。

就算是Alec比Jace年长,他却总是向往Jace和他似乎总是散发出的自信的自适。Jace具有非凡的个人魅力,从不怯于获得自己想要的,又是甚至会不顾界限,让Alec恼怒至极。这个世界上不再会与有另一个人像是Jace一样惹怒Alec了。

Jace还在门廊,他带着一种邪恶的笑容看向她的手足,“好吧,你们看起来都像是要去撩人的。”

Isabelle系上了她的高跟鞋,站起来之后缓慢而戏剧性地转了一圈,炫耀她的裙子。“我是这么打算的,但我不知道Alec要怎么样。”她朝着他的方向眨眨眼,他只得满是喜爱地翻了个白眼。他的弟弟妹妹好像总是可以可以在调戏他的时候获得无限乐趣,而他们最喜欢的话题就是他的性生活。

他有时会好奇作为独生子,生活会是怎样,然后迅速意识到那样的话,生活会无趣很多。

等他们都准备好了,三个Lightwood走出Alec的公寓,下楼到Alec租的车等他们的地方。作为纽约Times最佳销量作者有着很好的报酬,但是Alec一般不会宣传他有多少钱,也不购买很奢侈的东西,但当遇上这种情况,有钱就很方便。坐出租车或者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去市中心就不是很具有吸引力的选项。

Jace选的俱乐部就在布鲁克林市中心,一个叫做Pandemonium的地方。它前几个月才开张,却迅速地流行开来,成为了年轻人过夜生活的热门地点。路程很短,他们很快就到了夜总会门前。

门前拍了一条街的长队,但是Isabelle直接走到了队伍最前面,对保镖施展她的魅力。她眨着黑眼睛和颤抖的睫毛,嘴戏剧化地嘟着。那个可怜的男人一点机会也没有。当她甜言蜜语哄出一条路来的时候,他的眼睛跟着她每一个动作。Alec和Jace在她背后交换了一个被逗乐的眼神。

两分钟都不到,他就拉开帘子,无视了队伍后的抱怨和抗议,让他们进去了。

他们刚走进门,就被一股热浪和烟雾击中,Alec暂时性失感。眨了几下眼,他的视觉慢慢恢复,适应了室内黯淡的光线。他等着自己不在耳鸣后快速意识到伴着音乐的重低音鼓点下,他怎么都听不到东西的。

Pandemonium里面很大,吧台占了屋子整面墙。台座和沙发已经被一组组的年轻人占满了,台座也早就都是人,一些人一边喝一边开心地聊天,另一些已经搞到了一起。屋子里其他的人占领了巨大的舞厅。舞厅里摩肩接踵,大家都蹭着对方,随着喇叭里的鼓点跳舞。他们右边就有一个螺旋上升的楼梯,由门前的红绳子和站岗的体型健硕的保镖来看,它通向VIP特区。

Isabelle抓着她两个哥哥的手,把他们带到吧台,给每个人都点了一杯。她递给他们后也拿起了自己的,互相碰杯后一口气喝了下去。Alec和Jace也是同样,液体快速而甘冽地滑下Alec的喉咙,让他的胃感觉愉悦地火热。他们一起又喝了两轮,之后Isabelle抓到了一个站在他们身边的男人的注意,被他拉着去了舞厅。

Alec感觉愉悦却晕乎乎的,当Jace喝他的啤酒的时候和他一起站在吧台。他的眼睛扫过人群却没注意到哪个。Alec已经接受了事实,他一般不会在Izzy和Jace挑选的酒吧里看上哪个人,因为就算是在纽约,大多数同性恋群体也喜欢聚在自己的俱乐部。他的弟弟妹妹也多次提及要陪他去同性恋酒吧,但是Alec总是推脱,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特别享受那里。

他总是知道他和其他同龄男孩不一样,但是他没有真的仔细思考过。他的朋友们总想出去玩,去撩妹,但是Alec就总是落在后面,也不能得到和他们相同程度的满足感。当一个他们曲棍球队的男孩不同于任何一个女孩那样引起了他的注意时,他这才意识到他和他的朋友到底有多不一样,但Alec仍然没有被此困扰,只是觉得自己终于将最后一片拼图插了进去。

他先告诉了Isabelle,担心她会有别的想法,但是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她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告诉他自己以他为荣,然后开玩笑说他最好不要偷她的男朋友。他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向Jace出柜,担心他弟弟会就此区别对待他,觉得他不那么男人了。最后Jace意外地撞见了Alec在屋里和一个男孩子胡搞(就是曲棍球队的那个),他在跑出屋子前竖了个拇指还他的哥哥笑了笑。

他父母则是另一个故事了。

他在高中快毕业前决定告诉他们,他记得他因为弟弟和妹妹的正面反馈而感觉很自信,并且对他爸妈也将要知道而兴奋。

但当他告诉他们的时候,他没有收到意料之内的拥抱和积极回应。Maryse长久而严酷地看向他,Robert则是询问“是什么让他成了同性恋。”。家里对待Alec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当Maryse和Robert要求Alec寻求专业帮助的时候,Isabelle和Jace完全无视了他们。

Alec被他的父母狠狠地打击了,但他将自己投身于最后几个月的课程中。他更加努力的学习以便于让自己能够得到更好的教育,由此远离他的父母并支持自己的生活。

他在过去的几年里都没有和他的父母说话,拒绝告诉他们他的小说。如果一个同性恋的儿子就让他们不满,那么一个他们同性恋儿子写的关于同性恋主人公的小说足以让他们心脏病发。而且,他的书是一件贴近他内心的东西,他不想让它被他爸妈的毒液所玷污。

Jace和Isabelle赞同他搬出去,当他们成年后也加入了他,尽管他们没有直接和他的爸妈争吵对抗,但是他们的关系也紧张了起来,远不如从前。Alec感激他的手足哈他一起,每天都支持并且照顾着他。

当Jace戳了戳他的肩膀,并且指向Isabelle的时候,Alec已经完全沉浸到自己的想法中。他看向舞厅,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她和她的男舞伴,她的红裙子像是灯塔一样,在人群很显眼。他和Jace都密切注视着男人,每当他对他们的妹妹过分友善的时候,都紧张地怒视过去,就算是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如果任何男人给了她多余的眼神,她都能用高跟鞋锋利的后跟挤扁他。

将自己的视线从Isabelle身上拉开,Alec转向Jace,而Jace仍旧瞪着Isabelle的舞伴。Alec决定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他问他的弟弟:“这儿有你想要的人吗?”

毕竟,他是来帮着撩妹的。

Jace懒散地转向吧台,扫过周围的人群。里面有几个很好看的女人,全都穿着紧身瘦小的短裙子和高跟鞋。Alec发现有几个女孩看起来是Jace喜欢的类型,而且Jace明显也是她们的,因为她们中的很多都注意到了他并且站在了一起企图吸引他的注意。

其中一个女人已经隔着吧台看了Jace有一会了,她一边调情一般地啜饮她的饮料,一边慢慢地向他们靠过来。Jace明显也注意到他了,并且朝着Alec快速地挤了下眼睛。他之后就晃着他的啤酒,自信地走了过去,开始交谈。Alec不知道Jace再说什么,但它看起来奏效了,因为她朝他微笑着,在他给她买酒的时候眨着眼睛。

Alec朝着他的啤酒咧嘴笑了。

他向吧台深处走过去,不想还在Jace身边晃,他找到了一个空位子。他叫了另一杯酒,想要拿出他的手机,意外地发现他的手笨拙地难以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就,但他也不在乎,他现在比这一周都要轻松。

DJ正在放一个金属摇滚的歌单,一个前40的混曲和经典舞曲。跳舞的人合着节拍扭动着身子。Alec看着他们,震惊于他们就好像是一滚波浪在海中翻滚。摩肩接踵、人贴着人,就好像是海水在潮流中打到岸边。他又被屋顶灯光达到舞者身上的方式所吸引,那让他们看起来宏伟而神秘,像是一圈非人的巨型颜色旋涡。

他也许喝了太多的酒。

他不在乎。

他被一个男人打断了视线,也许和他处在一个年龄段,他站在他前面,挡住了水波般、带有魔力的人群。Alec让他的视线聚焦在男人身上。他很高,浅棕色的头发做了造型,远比Alec自己要费心。他体格健硕,宽肩,还有宽大的二头肌,并且他看起来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

“美人,你好啊。”他嘟囔道,眼神毫不遮掩而饥渴地上下注视Alec,Alec提醒自己之后要告诉Isabelle,这件衬衫选对了。

“看看是谁说的。”Alec含糊不清地调情,他喝得太多了以至于真的不会因为他说了什么而尴尬。

男人咧嘴笑了,笑里带着胜利的味道。“我给你再买一杯酒,然后咱们就看看你这精瘦的身体在舞厅上能怎么样,你说呢?”他低着嗓子说,更进一步地贴近到Alec的私人空间内。他闻到了汗水和男人的味道,还有太多的古龙水。

Alec朝着他咧嘴笑了,点点头。

既然这么说了,Alec刚喝完男人给他的酒后就被拉到了舞厅上,他瞬间就被周围的人流吞没了。

他们推过身边跳舞的人们,向前移动到了舞厅的中央。Alec除了一具具躯体外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他让自己闭上眼睛去融入他们。一旦他们找到了一个男人觉得合适的地方,Alec就急切地向后靠到了男人身上,他的后背贴着男人的前胸,他沉溺在身后那具坚硬身体的感触中。

他放掉了这一周里缠着他的所有东西,他向后仰头,合着音乐顶胯,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都能贴到他的舞伴身上。

他忘记了所有的截稿日期和写作中遇到的瓶颈。

他忘记了他的弟弟妹妹小心翼翼看向他的方式和他对此的感受。

他忘掉了他正经历的所有伤和痛,任由音乐带来的自由而毫无廉耻的感受主导他本身。

他让自己迷失在音乐的低音中,允许它们带过他的整个身体,并跟着它们愉悦地扭动身体,如同一个线上的木偶,奴隶一般听从鼓点的指令。

Alec模模糊糊地感受到男人揽过他的腰,把他搂得更近了,他还跟紧地握住了他的臀部,把唇贴到了Alec的脖子上,Alec只得转过头去让他更方便一些。他感觉潦草的亲吻和啃咬留在他肩膀和脖子之间,他为此呻吟。

男人越来越大胆,当他在他的肌肤上吮吸、留下吻痕的同时,手摸过Alec的身体,手指滑进了他的衬衫前襟,又摸过他腰带上的肌肤。他的手越摸越向下……

Alec转过去,正对男人的怀抱,让自己的前胸蹭过他的陪伴。他摄入的酒精给与了他勇气让他做出很多平常不会做的事情。接着醉酒,Alec将自己投入到一个粗犷的亲吻中,搂上男人的脖子,他们的胸一起发着热。男人比他要高,他稍稍弯腰,将他的手从Alec的腰际移到他的紧身牛仔裤后兜。他把Alec更近地拉向自己,严酷地索取着。

他们亲吻时又啃又咬,火热、粗暴,不带一丝情感。

不留情面。

正是Alec需要的。

他亲吻着男人,让男人回吻他。再一次迷失在这种感觉中。

那天晚些时候,男人询问Alec他能不能带他回家。好吧……他也许也就让他那么做了。

他在咖啡店遇见高个子、黑发、帅气之后(Alec,他严肃地告诉自己),Magnus直接去了他和Lydia租用的,用来按部就班走流水线的工作室。基地地下有一个工作是的,但是已经被其他忙于时装周其他项目的团队占满了,而且Lydia想要Magnus的流水线专门只做他的产品。

工作间是位于曼哈顿市中心的一个酒店的顶层公寓。墙壁都是玻璃的,地板是珍珠白的,带有金色斑点,它们让房间感觉比实际的还有大。因为这是个顶层公寓,它还有一个极好的视线,可以看到城市,Magnus最喜欢的就是这一点。看向窗外,就好像你能够看出好几里,整个纽约就都在你的指尖上。他也是因为这一点选了自己位于布鲁克林的顶层公寓。

房间和团队已经准备好了。策划人会将Magnus的手绘拿去编辑成成品;缝纫工将小布料连织在一起;组装人员将布料最后组装成套;最后的一步由三个女人负责,她们会在所有东西送去搭配首饰之前察看核实。

这是一个上好油的机械,花费了他自己和Lydia一些功夫调配,但是他们真的以此为傲。

Magnus将Lydia的更改交给了策划人,然后又交代了一些Lydia和他讨论出的意见。他们很轻松地采纳了Lydia的修改并且向Magnus展示了工作进度。

他的流水线是由他自己的服装选择启迪,他推进了日常着装的界限,但仍旧算是社会可以认可的范围内。他的时装相比于“社会认可”更倾向于“推进界限”,但他仍旧尝试着作出表态,所以他觉得他会尝试着做得更大,比以往更大胆一些。他的流水线主要是男士服装,但他为了服装周也特地设计了几件女性时装,享受工作带来的挑战和多样性。

他走进工作室,和他的每个女士都打了招呼,逗她们笑一笑,询问工作做得怎么样了。Magnus喜欢在工作时逗乐,不相信任何职业都应该是枯燥无聊,毫无乐趣可言。再者说,他的很多流水线一直都跟着他,他认识他们很久了。他进入房间的时候询问他们的生活和家庭。

转完一圈,他晃荡到了工作室背面,那里有一堵玻璃门将主屋和里面的小办公间分隔开来。在里面,他能够看到他的助理设计师,也是他最好的朋友,Ragnor Fell正一边踱步,一边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

Ragnor的职业在时装圈里的正经叫法是首饰装饰师,他负责给Magnus设计好的成衣挑选搭配的首饰、挑选模特,打造好最后亮相在T台或者摄像师面前的完整造型。这是个异常重要的工作,因为如果你有一个时流的短上衣,却搭配了一双糟糕的鞋或者一条糟糕的腰带,就会使它们比衣服本身还要显眼。

墙面被无数照片覆盖,照片包括备选模特,各种鞋、首饰珠宝和手袋还有Magnus自己的素描。在Magnus看来,它是一个色块和脸组成的万花筒,但他知道Ragnor有自己的系统,而且这么多年的相处之后,Magnus也知道最好还是不要质疑这个系统为妙。

Ragnor背冲着Magnus,但是在他进屋的时候转了个圈。“我难以找到合适的首饰搭配女士晚礼服。我备选了三个模特,但我却找不到任何一双该死的鞋能合适她们穿的。”他叹了口气,这就是他的你好了。

“亲爱的,这是条晚礼服,而且是超乎一般得美丽。我不想让任何人在T台上还会注意到她们的鞋。”Magnus随意地说。

当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尤其是当他们着手做一个大项目的时候,Ragnor几乎不会感到不知所措,但Magnus知道如何平复他。

他们在大学里一直都是同一节课,两人将对方都推上了一个健康的竞争关系,由此成为了班级的前两名。鉴于他们现在都在企业里有了负有盛名的事业,Magnus在时尚基地企业,而Ragnor在Idris时尚公司,那种竞争是完全值得的。

知道自己最好的设计一定是在自己最好的朋友一同才会成型,所以当Magnus被Lydia雇佣,一起做流水后,他邀请Ragnor与他一起工作。Ragnor立刻就答应了,离开了Idris设计,自此以后和Magnus还有Lydia一起只做了每一张照片、每一场展示和T台。

Ragnor斜眼看向Magnus,明显是在判断他是不是疯了,之后他转身走了,嘴里低声嘟嘟囔囔的,听起来极其像是:“当然他们会注意到鞋。”

“嘿!你个英国傻子,我听到了!如果你觉得任何一双鞋能好过我设计的晚礼服,你最好自己亲自当个模特,这样你就能告诉自己它有多好看了。”Magnus三心二意地回复,优雅地坐到Ragnor办公室里的白沙发上。

他背冲着Magnus,仍在研究照片墙中的一张照片,但是Magnus能听出他声音中的嬉笑,“你不会想让我展示任何一件衣服的,我会比所有的模特都好看,然后我就要被逼着去任何其他的地方做模特了。但说实在的,不让大众欣赏到这些是件耻辱。”他上下比划过自己的身体。

“那我的礼服一定是有什么魔法才能让你看起来好看。”他玩笑地回应。Ragnor转过身冲他竖了个中指,Magnus笑得更开心了。

Magnus拿出手机看到他错过了一通Clary的电话。他赶快拨了回去,将手机贴在了脸侧。她在电话响第二声的时候接了起来。

“Magnus!”她高兴地大喊。

“你好啊,小甜饼。你在干什么呢?”

Clary是Magnus的妹妹。当他被Clary的妈妈和继父收养的时候,年纪还小。他的父亲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中,所以当他妈妈突然病种的时候,她联系了她最好的朋友,Luke Garroway,恳求他在自己去世后照看她的儿子。Luke马上就答应了。

就这样,Magnus成了他们小家庭的一份子。

他比Clary大几岁,当他搬进去的时候,她只有三岁。他花了一些时间才能融入到家庭氛围中。被单亲妈妈养大又习惯于独立,他难于一下就接受Fairchild家中吵闹的气氛,他同时还想念自己的母亲,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更喜欢一个匆忙而吵闹,满是人气的家庭环境了。

他特别喜欢拥有一个妹妹的感觉,几乎是立刻就对Clary产生了保护欲,而这种感觉在他们越来越大的过程中也越来越强烈。

“我得到了一个工作!”她在电话另一端快乐地说。

“哦天哪,亲爱的,这太棒了!什么工作?”Magnus问道,由衷地开心。

Clary六月刚刚从布里克林艺术学院毕业,为了不无所事事的,已经找了几个月工作了。Luke和Jocelyn一向支持她,就像当Magnus刚刚开始他的事业时,他们对他做的一样,他们都相信艺术的重要性。Jocelyn一向说她和Luke一定是把他们养大的时候做了什么特别正确的事情,不然她的两个孩子也不会都追求艺术类人生。

“是市中心的出版社,Alicante出版社,你应该听说过。他们出版的都是都大部头!不管怎么说,他们想让我和作者们合作,设计他们的封面!我的工作说白了就是读完所有的书,然后为他们做设计!我超激动!”她解释道,字里行间满是兴奋。

“我超为你自豪的,亲爱的!这太棒了!你告诉Luke和Jocelyn了没有?”Magnus已经知道了情况但还是问了一下。

“你知道我们的约定,所有的刺激的新闻都先告诉你。”他能够听到她声音里的调笑,抑制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

“只是检查一下。”他回答道,咧嘴笑了,“说道刺激的新闻,我大概也有一个。我遇见了一个男孩。”Ragnor冲着他的方面扬起眉毛,但没说什么。Magnus,尽管已经是个成年男子了,朝着Ragnor吐了吐舌头。

Magnus一向清晰自己的性取向,所以当他14岁在晚饭上告诉他家里说他是个“随心所欲的双性恋”时,他们都说他们以他为傲,然后Luke让他把盐传过去。他的领养父母和妹妹没有区别对待他。Magnus猜想他们在他告诉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但也说明了他们是怎样的人:开放、有爱并且可以接受新鲜事物。

Luke在他的生命中充当了很传统的父亲角色,包括瞪向每一位他带回家的男朋友,他会告诉他们所有人称呼他为Garroway先生,也会告诉他们他有一枚警徽和一把枪,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伤害了他的儿子,他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它们。Jocelyn总是会阻止他,笑着并且为她丈夫的行为道歉。

Clary在她小一些的时候会过来询问他恋爱建议,现在有时也会这么做。她这些年和一些混蛋呆在一起过,他们中每一个值得Clary Fairchild的美貌和优雅,但所幸没人真的伤了她的心,对此Magnus很感激他们。他总是支持她,并且帮她度过这些感情,因为她是家人,没什么是他不会为她做的。他们从始至终都是最好的朋友,和对方谈论所有的事情。

好吧,也许有那么几件事,他不会和她说,但她是他的小妹妹,没有必要知道所有关于他生活的事情。

他把所有关于高个子、黑发、帅气(Magnus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比Alec更适合他)的事情都告诉了Clary,以及她多问的几个细节。Magnus从始至终回忆了整个事情,他怎么在早上的人群中发现他,并且之后真的撞到了他身上,Alec还拿着他最喜欢的作者的书。

“Clary,他真的很好看。你知道一个好看的高个子男人,还是黑发,永远是我最大的弱点。我当时就想要让他穿上我设计的每一件衣服,当我的模特……然后再在我面前都脱下来。”

Clary大声笑了出来。“我确定这是特别适合在咖啡馆干的事情。而且也特别适合和一个你刚认识的人做。”他能够听到一点点调戏在她的声音里。

“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日子、在这个年级,要求一个人在你面前脱下衣服是被普遍认可的,特别是那个人看上去像是天使亲手雕刻出来的。”他都不用转身就知道Ragnor翻了个白眼。

“等一下,你刚刚说他GideonArcher的书?他也读了那些书?Mags,这简直就是集合了你喜欢的所有特点于一身!”Clary突然指出,“尽管,你也不知道Gideon长什么样子,他可能是一个还住在妈妈地下室的50岁老男人。”

“我应该告诉你,小姐,你现在21岁,还住在咱们父母地下室。而且Gideon不会是一个恶心的老男人,他很年轻,极具吸引力,就是我的类型,我能感受到。”Magnus夸张地叹了口气,他的戏剧化让Clary如愿地在电话另一端大声笑了起来,“他也喜欢男人,因为,你读过他的小说没有?”

Ragnor从他正看得墙上移过视线,他已经转移到模特照片了,并且怀疑地挑起一个眉毛,“你曾经某天强迫我读过,我不能说我不喜欢,”他被逗乐了,“但是,我同意Clary,你甚至都不知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Magnus刚把Clary的电话开到公放,就听到她凯旋地大喊“对的!”,他告诉他们可以一起去一边分享他们的见解。

“我们就是开玩笑啦,我确定你神秘的、写小说的灵魂伴侣会刚好是你的类型,你们两个最终会一同坠入爱河的。或者,你可以嫁给高个子、黑发、帅气,因为他听起来也真的让人想嫁。”Clary笑着打趣道。

Ragnor咯咯笑了,“好吧,我确定你们可以一起在明天咖啡店约会的时候谈论Gideon。你们可以开一个博客,一起写写同人,”Ragnor将他的手举到胸前,夸张地叹气,然后倒在了后面的椅子上,“多浪漫啊。”

Magnus翻了个白眼,但是抑制不住跟着他的朋友们一起笑了起来,然后想着他明天就要和Alec一起喝咖啡了。除开他令人倾倒的容貌,他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引起了Magnus的兴趣。

“我也不想掐断这段兄妹间的对话,但是你哥哥是个很重要的男人,这个时候,很多人都需要他,所以我必须睿智地花费和他一起的时间。”Ragnor向还在公放的Clary喊道。

“好吧,你们两个好好玩!打造一些时尚魔法出来!Magnus,几天后的家庭晚餐时见?”

“到时候见,小甜饼。现在去告诉Luke和Jocelyn,你们一起庆祝你的新工作!”Magnus挂断了电话,转向Ragnor,Ragnor正看向他,带着令人恼怒的愉悦。

“好吧,Fell,来一起搞清楚晚礼服的情况。”

Alec一醒来就立刻后悔了。

他对着透过窗户直射进眼睛的阳光闭死了眼睛,阳光让他已经酸疼的脑袋更痛了。他闭了几分钟眼睛之后缓缓地再睁开,让自己缓慢地适应屋内的亮度。

他环顾四周,一片茫然。他给自己屋子的窗户安装百叶窗是有原因的,他痛恨早上照射进屋的大片阳光。

前一晚上发生的事情不久就像电流击过金属杆一样朝他涌过。

他正躺在一个奢华的白色床上,比他自己的要大得多。屋子环绕着他,更像是整个床环绕着他。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的,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地毯、墙壁和家具。屋里唯一的颜色是墙上的一张画。画是那种你会在艺术馆或者奢华餐厅里见过的那种高级玩意,它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涂鸦,但却要花费Alec两个月的房租。

他旁边的陌生人,Mike?他还睡着,所以Alec安静地滑下床,不想要吵醒他。他在屋子转了一圈,找他的衣服,从屋子里不同的角落捡起很多物件。最奇怪的是他的牛仔裤,不知道为什么它在灯罩上。

Alec大概回忆起头天晚上Isabelle对其评价,忍不住安静地咧嘴笑了。

他找到了除了衬衫的所有东西,就是昨天Isabelle让他穿得丹宁布的那件。他又找了几分钟,然后决定还是半裸着走出陌生人的公寓吧,他不想叫醒他的一夜情,傻子一样地站在屋子正中央,找他的衬衫。

他走过走廊,进到厨房,没费心给男人留张纸条。就算是Alec做完过得还不错,但是他还清晰地记得昨天晚上男人在酒吧接近他时眼中狩猎般的眼神,他没那么想再见到他了。根据他对于这个男人的了解,他也不是想要投身于一段感情中的类型。

再一次,Alec觉得,他也不是。

他在前门发现了他的衬衫,就在门前地上的一堆东西上,Alec想要回忆其它是怎么到那里的,但却发现除了俱乐部,他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也许这样挺好的。

他快速穿上了衬衫,安静地走出了前门。

他刚刚走到街道上,呼吸进新鲜空气,他就感觉好多了。冷空气像是一桶冰水一样击中了他,让他彻底清醒了,感觉焕然一新。他看向四周,意识到他离家不太远,大概走一个半小时。

他一边朝着他公寓的方向走去,一边拿出他的手机。他刚刚开机,屏幕就被Isabelle和Jace的未接来电和短信占满了。他这才意识到他昨晚离开俱乐部的时候没告诉他们,他不常这么做了。

一阵内疚洗刷过他,他拨回Isabelle的电话,来不及处理短信了。如果他真的了解他的妹妹,那么她多半已经组织了一个救援队,所以直接给她打电话是最快速的了。

电话刚拨通,她就接了。

“Alexander GideonLightwood!你最好准备一个强到能防弹的理由不告诉我你昨晚上去哪里了,不然我向上帝发誓,我会赤手空拳谋杀你。”她说,声音里不依不饶的威胁让Alec呲牙咧嘴一阵。Isabelle有时候生气了,真的很像他的母亲。“你让我和Jace特别担心。我们找遍了俱乐部,打了你的电话一百万次,你明显是都无视了。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的话……”

“Iz!”他打断道,让她别再说了,“我没事,我保证,我只是喝多了,然后,额……遇见了谁。”他为自己腔调里的羞耻而瑟缩。这是他的妹妹,她不会因为一夜情而错判他,“我在回家的路上了,但别慌,好吗?我真的很抱歉,不是故意让你们担心的。”

Isabelle在电话另一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愤怒和抗争好像都随着她的声音消失了,“好吧,好的,这挺好的。我很高兴你没事,但别这么做了,好吗?我真的很担心。”她犹豫了一下,“昨晚玩得好吗?”

他知道他的妹妹还担心他,但是她声音里玩笑的腔调慢慢回来了。

他理解为什么她和Jace为什么会对于他的失踪这般反应。他有过一阵子,就在他告诉他父母自己的性向之后,他会一周好几个晚上都出去,倾向于喝过多的酒。他会毫无目的的饮酒作乐,随便去一个酒吧,喝到神志不清,然后做出一些第二天早上会后悔的事情。有时候他会随便和个陌生人睡觉,然后隔天给他的弟弟妹妹打电话,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甚至有一次,他被捕了。

也有时候他会在一个早到荒唐的时间到家,晕头晕脑却愤怒地朝着他父母大吼大叫,直到Jace和Izzy醒来,把他带到床上。

这是Alec生命中的低谷期,他不太喜欢回想那阵子。一旦他入学了,他就发现自己再次回归到正常。他遇到了Simon,开始了写作。他没有在柜子里了,他有了更多的自由,并且身心都知道应该怎么做。他在大学中不再喝酒了。

事实上,他不再和父母住在一起起了绝对的积极作用,并且显著提高了他的精神健康。

现在Alec已经不常常被当时致使他酗酒的情绪所控制了,但是他觉得应该是阅读自己之前的小说和他之前感到的压力混在一起,让他的大脑重新想起了那些痛苦的回忆。光是看在这让他弟弟妹妹经过的压力,他就要发誓更加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更加积极。

“Alec?我需要过去接你吗?”Isabelle的声音冒进他耳朵里,关心再次充满了字里行间。他一定安静了好一阵子,迷失在自己的想法里,没有回答上一个问题。

“不,不用,我挺好的。我正往家走,打算睡上一阵子,之后下午再去咖啡店。”

“哦,对!你下午有约会!我等会过去帮你准备,好吗?”她问,声音里都是希望。Alec打算说不的,告诉Isabelle他自己能够打扮自己,但是想到一旦他这么做了,她的脸会耷拉下去,他就更加内疚了。

“当然,Iz。下午见面吧?”他呼出一口气,被打败了。

和Isabelle说完再见,他挂上电话,察看Jace的短信,大部分都难以辨认,喝醉之后的错误拼写让它们不可阅读,但每个短信都是相同的意思。你在哪儿?最后几个是今天早上发的,明显更加关心,也更加清醒了。Alec赶快发了一条消息解释发生了什么,说明他还好,Isabelle肯定已经给他打电话了,告诉他哥哥在哪儿。

想要洗刷掉顽固不去的内疚,他插上了耳机,接续走回公寓。

这个早晨干冷,让人清醒,是那种会在中午转暖的完美的十月清晨。这种天气是Alec最喜欢的。除开美丽的秋景,他还喜欢这种清晨偏冷,下午转暖的气候。很多人不喜欢一年中的这个时候,因为变化无常的天气难穿衣,但是Alec不管这么多。

他过去总在秋天写出最好的作品,总是坐在校园里,他最喜欢的橡树下,拿着他的电脑,享受和煦的阳光。有时候Simon会加入他,在Alec工作的时候呆在树下或者带上一只足球,他们会在Alec需要休息的时候,来回传球。

他剩下的路程平淡无事。对于一个周四的早上,早高峰还算轻松,就算是开车,也没有达到往常纽约的忙碌程度。他经过了几队成群结队的学生,看着他们说说笑笑,谈论他们的周末,妈妈会赶着她们的孩子去学校,早上要上班的人匆忙去他们的目的地。

Alec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到达了他的公寓。他步履沉重地走上楼梯,感觉醉酒的疼痛和筋疲力竭重新回到了他身上。在他关上门的时候,头怦怦地疼,他直接走到浴室,扒掉前一晚的衣服。

他把水调得尽可能热,希望热水能够带走重新爬向他的耻辱和内疚。Alec不在对他是谁而感觉羞耻了,但到了27岁,一部分的他感觉自己应该和一个男人开展一段体面的、稳定的感情,而不是一个月随意和几个男人睡。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避免感情。不像是说他可以告诉他的伴侣他到底靠什么谋生,或者为什么他会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好几个小时,然后带着重眼袋和疼痛的后背出来。他近几年谈过一些正经男朋友,但是最后都得和他们分手,一面事情变得过于认真,而他不得不和他们撒谎,他痛恨这样。他在这些感情里花费了太多时间去担忧和内疚,但他应该和他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

他希望有一天他能够找到一个他告诉他自己工作的人,告诉他一个仅有少数人知晓的事情。

Alec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浴室里雾气逐渐弥漫,他用手擦过镜子,然后震惊地看向自己。

他甚至不需要转头就能看见脖子上的紫色淤青。遍布他的脖子、胸部,向下,他的躯体上满是紫色的咬痕,有些更大一点,但它们都明显地盖在他苍白的皮肤上。这个俱乐部里的男人真的对他的皮肤下了一番功夫。

他用手指轻轻摸过它们,时不时向下按过,他没发现一个新的,胃部都难受地拧在一起。他叹了口气,然后意识到他需要在Isabelle来之前全部盖住他们,不然自己就要听她永远念叨下去了。

走进淋浴间,Alec开心地叹了口气,让热水打到肩膀和后背绷紧的肌肉上的同时也冲刷过他的担忧。他能够切身感到它们在放松,他的身体越发舒展协调。他打了一些肥皂在身上,感到揪成一团的结自己慢慢解开,他不再绷得紧紧的。他呆了好一阵,彻底洗掉所有昨晚遗留的痕迹,并且希望热水也能洗掉自己的回忆。

当他洗了三次,用掉好多檀木沐浴露之后,Alec走出淋浴间,把自己擦干。他感觉脆弱而满足,他用一块毛巾绕过腰际,将另一块甩过肩膀,他之后走出了浴室。

Alec穿上了一条牛仔裤,站在镜子前,再一次检查过身上的痕迹。他用指尖轻轻触碰它们,对轻微的疼痛咧了下嘴。它们发紫,嚣张地留在自己苍白的皮肤上。Alec后悔让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脖子随心所欲了,它们太难盖住了。他从抽屉里拿出自己唯一的一件化妆品,一罐遮瑕,大量地涂抹到痕迹上。

Alec对化妆品毫无概念,也不知道要怎么用它们,但是发现如果你有像是Simon这样的朋友或者Isabelle和Jace这样的弟弟妹妹,那么你最好还是盖住自己的吻痕。他记得他当时16岁,带着第一个吻痕回家了,之后他接收到了来自手足的数不胜数的调戏。他们戳它,指它,当Alec因为尴尬红了脸的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咯咯地笑。

Isabelle明显同情他,带他到药妆店,告诉他应该买哪个合适他肤色的遮瑕。Alec特别感激她这么做了,因为之后几年里,它在无数次和父母的尴尬见面中拯救了他。

他刚来得及遮盖好所有的痕迹,就听见他公寓的门打开又关上,之后Isabelle就冲进了他的房间,没有敲门。

“Iz!”Alec大喊,从他床上前一晚留下的成堆衣服里抓起一件,快速套上。“你知道有一种公共利益叫做敲门,对吧?你在进入不是你的房间之前要这么来寻求许可。”

Isabelle朝他摆摆手,说:“也没什么我没见过的,别那么紧张兮兮的。”

她站在他面前,只是看着他。Alec突然开始感觉不舒服,她径直走到他面前,手紧紧揽过他的腰。

“我真的很开心你没事。”她冲着他的胸膛安静地说。Alec立刻就抱住了她小小的肩膀,把她搂紧。她往后撤了一点点,好让自己能看到他的脸,“你还好吧?”

Alec心头一紧,他的一时冲动居然导致了她如此的痛苦。她瞪大的眼睛里满是关切,棕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强烈的爱意,却也夹带了难过。Alec讨厌他的行为导致了他的手足诸多负面影响。他给她一个他能够揍出的最真挚的微笑,把他拉近自己的胸口,亲了亲她的头顶,“我没事。”他在她的头发间嘟囔着。

他们有这样站了一会,紧紧搂着对方,然后Isabelle拉开了两个人,微笑着看向她的哥哥。她不常向他人表现自己的脆弱,Alec知道她有多讨厌宣露自己的情绪,就算是对他。他也朝她安心地微笑着。

她很快就恢复了,注意力集中地帮Alec挑衣服了,典型的Isabelle会做的事情。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约会,但他都一样得紧张。如果Magnus发现Alec没有昨天看上去那么有趣了,怎么办?

或者是Alec自己搞错了局面,其实Magnus对他根本没意思,只是想和他聊聊他的作品呢?

Alec不确定他就能说得准Magnus是不是想多聊聊他的书,他对它们抱有如此大的热情,但从没和其他人谈过他们,除了那些由于特定的原因知道他的秘密的人们。在这些人面前,他就像是一座玻璃桌一样,一看皆知。

他尴尬地站在屋子中间,让Isabelle在他身边走来走去,让他能出现在人前。她让Alec自己做头发,但在他弄完了之后,她有自己修改了一番,让Alec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直接就都自己做了。

“你刚刚说他的名字是什么来着?”她过了一会问,在他的衣柜里翻过他的夹克。

“我没说过,”Alec装作很正经的样子,“但他叫做Magnus,Magnus Bane。”

Isabelle愣住了,绕到他面前,眼睛瞪得和茶托一样。“不可能。”她眼睛瞪得不可置信得大,Alec只是继续迷惑地看向她,担心他妹妹会不会就此中风,“不可能!你要去和Magnus Bane约会?”

Alec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几乎不敢问下面的问题,“Iz,谁是Magnus Bane?”他弱弱地说。

Isabelle扇了Alec脑袋一下,就像是他疯了一样地看向他,又一次。

“Magnus Bane独一无二的最好的服装设计师,像是,前所未有。他革新了男装时尚!他去年的红毯造型赢过了Givenchy!他因为他独特的风格赢得了数不清的奖项,并且改变了全球看待男装时尚的方式,字面意义上的!”

Alec抬起他的眉毛,他假定他应该感觉刮目相看,但Izzy说的,他真的一个字都没听懂。他猜测“革新男装时尚”听起来挺重要的,但时装难道不就总在变化吗?

不像是Isabelle,Alec没花过心思追潮流,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昨天没有认出来Magnus。就Izzy谈论他的方式来看,Magnus听起来是个时装企业里的大人物,而且多半挺有名的。

Alec从Isabelle还愣住的手中抓过皮夹克,“所以怎么,他设计衣服?Izzy,他又不是个电影明星。”Alec哼了一身,无视掉他妹妹的抗议,将皮夹穿在了T恤外面。

“他也算是了!JulianBlackthorn在去年格莱美穿得那件套装让他比任何电影明星都出名。”她在Alec开始走出屋子的时候就突然不说话了,“你就要穿成这样和他去约会?你不能穿成这样!”她大声地抱怨起来,就好像Alec得穿着他最好的燕尾服去个咖啡店一样。

“我昨天就穿着你讨厌的那件毛衣,但他还是约我出来了。”Alec放肆地煽风点火,带上他的钱包,远离开他的妹妹,继续走向大厅。

Isabelle追上他,低声怒吼着。她看上去就像是个小孩子,Alec对此咧嘴笑了,进一步激怒了她。

“是的,但……”Alec转过身,抬起一只手让她安静下来。

“Isabelle,我爱你。你知道我真的爱你。但是我27岁了,如果我想要穿这件衣服,我可以这么做。如果我想穿这件衣服和一个翻天动地的服装设计师约会,我也可以。我很感激你在帮我……但是请别再帮我了。”他最后笑了出来,她冷漠地看向他,Alec担心了一会自己是不是太过了。他们看向对方,然后她的表情柔和下来,隐隐微笑着。

“如果这没成,你俩最后没有结婚并且有好多特别时尚的抱抱,我永远不会让你走出这个屋子,除非是我亲自打扮你。”她说,插着胸,向前倾着身子,完全是一副自鸣得意的表情了,“要不然,我就自己去追他。”

Alec大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之后抛出了门。

Magnus比他预料得早到了Jave Jones。

今天早上的交通情况很好,他有没有早会,所以他睡了个懒觉,然后慢悠悠地收拾好。(按照流程洗了个全套,还有其他的。)

他今天打扮得很随意,一件黑色的系扣衬衫,衬衫上装饰有红色交叉纹路,每个纹路交叉过的地方都点缀了一片金色的亮片。Magnus搭配了他最喜欢的一条黑色牛仔裤和他就要上市的一双黑靴子。鞋根有银色的搭扣,让鞋子带了点闪光。他没有染头发,还是原本的黑色,但是用发胶在头顶梳了个额发。

当他到了之后,他和新来的咖啡师,Maia聊了一会。鉴于咖啡店不像是昨天那么忙,她告诉Magnus说她可以和坐一会,一起等。Magnus立刻就喜欢上了她,欣赏她极其直言不讳的性格和性急的说话方式。她不害怕直接说出自己想的,而且始终都是这么做的。

当咖啡店的门被推开时,Maia正告诉他一个在曼哈顿市中心的,又小又偏,极其难找的地中海一样的地方。Maia还没转过去看是谁,她就脸冲着Magnus,嘴角带着一个邪恶的微笑,“看起来我应该走了,和这位高个子、黑发、帅气好好玩。”她站起来的时候对他耳语道,当经过Alec的时候,礼貌地冲他笑了笑。

Magnus带着疑问,抬头看向男人,然后瞬间忘记了所有的想法。

Alec穿得很简洁,黑色牛仔裤、T恤和皮夹,但是在Magnus看来,他就是行走的罪恶。他的牛仔裤裹在他的大腿肌肉上,刚刚好,而且Magnus只敢想想它会对他的臀部做出什么。他看起来像是直接从杂志上走下来,直接来到Magnus的桌前。

当他接近Magnus的时候,他尴尬地笑了,坐下的时候脱掉了夹克。Magnus绝对没有盯着他的身体一直看的,没有。他再一次被Alexander Lightwood的美貌击中,并且不能让自己从他的脸上移开视线。

在时尚企业中,Magnus一直都被长得好看的人包围着,其中有男有女。但是从没有哪个人像是这个正坐在他面前的的男人这样让他瞠目结舌。

Alec尴尬地摩擦脖子手的皮肤,在Magnus意识到他自己绝对盯了太长时间之前就脸红了。他表现得像个变态,需要立刻停止他对于Alec脸部的深度研究。如果事情成了,那么他会在未来有大把的时间来研究Alec。

“我可以给你照张相好向所有朋友证明天使真的存在吗?”

好的,搭讪,还是一个烂俗的,总是一个和好的破冰利器。Magnus却意外地收获了Alec的笑声。他整张脸都被点亮了,一只手挡住嘴想要克制自己。他向自己咧嘴笑了,继续说了下去,“尽管,看这条裤子,我怀疑你是什么的天使。”

Alec又笑了,这次能够精巧地朝着Magnus的方向翻了个白眼,“我就应该知道你会用这种影射开场。”

Magnus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脏来表达愤慨。“影射?我?我从来不会。”Alec满是喜爱地摇摇头,笑他想要尝试讽刺。Magnus在那个瞬间就决定自己无论如何都有让Alec继续这么笑着。

Maia过来给Magnus续杯,并且带来了Alec的。他朝着Magnus眨眨眼,退回到了柜台,冲着Alec的后背点点头,作出“他很可爱”的唇语。Magnus马上点点头,也朝她微笑,不想要Alec注意到Maia在他身后的荒唐举措。让你的约会对象发现你和咖啡师在背后八卦他可不是开启一段感情的方式。

他将注意力转回到Alec,“所以,Alexander,我们直奔主题,怎么样?”

Alec看上去有点被吓到了,接着他的恐惧转成了怀疑,“那是个黄段子嘛?”

“亲爱的,如果我讲了个黄段子,你会知道的。”Magnus停顿了一下,他靠得更近一点,看向Alec的眼睛,“如果你想要放弃这次约会,直奔主题,你不会听到我抱怨的,你会听到我发出一些声音,但绝对不是抱怨。”

一抹诱人的绯红抹上Alec的脖子,一直到他的耳尖。他在说话之前倾了倾嗓子,“额,我现在也挺好的。”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不是会所我不想……做那个……恩……和你……但是……啊……”

Magnus一只手指点在他唇前,止住了他,Alec立刻不说话了。当Magnus滑开他的手指的时候,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用视线追过Magnus手指的动作上了。

“不是说那不会是极其愉悦的,Alexander。我其实真的想和你讨论一下你对于我一直以来最喜爱的作家的古怪且令人费解的不喜爱。让我先警告你,如果你的论据不那么强有力的话,我真的会被逼无奈永远离开这个咖啡店和你这张漂亮的脸蛋。所以谨慎措辞。”

震惊穿过Alec的脸庞,“GideonArcher是你最喜欢的作家?为什么?”

“好吧,除开一个事实,他的文字让我感到一种任何男女都没让我拥有的感觉之外,他的故事耐人寻味并且真实可见。在你读的时候,你一定也意识到了。”Magnus意识到他说得有点过分,但是Alec看起来就像是暗中能够欣赏他的幽默感的男人。

起码他是这么希望的。

“我是说,是的,他挺不错的。我很喜欢他之前的作品,但是新作品没有真的达到他的一贯水准。”他的声音在最后养了上去,就好像他对于他的答案很不确定,但他还是看着Magnus。

Magnus在回答之前思索了一阵,“这我承认。我也很惊讶他最后会在《回忆》中让Bobby那么做,但是我想这还不错。我是说,Bobby已经爱上Dane了,但是Dane却有虐待倾向和控制欲,这牵动了我的心。但Bobby很快就意识到了,并且处理得非常好。”

Alec低头看向他的咖啡,让它在杯子里晃动。他的眉毛因为沉思而皱在了一起,Magnus觉得他看起来像是个生气的奶猫一样可爱,考虑到Alec的大骨架,这是个很奇怪的联想。“但在《身份》中,Bobby又回到了他身边?我想这真的很不符合人设,而他永远也不应该让Bobby那么做。”

“我觉得Archer先生是个现实主义者,并且知道有时候爱一个人会让你头晕脑胀。他意识到了它会让你作出疯狂的事情。他知道你会做出你后悔的事情。”Magnus回答道。

Alec先是研究了他一分钟,之后才缓慢地点点头。“好的,我能接受这个说法,我猜吧。我只是感觉Bobby到了生活的这个时候了,应该再坚强一些,他已经知道Dane能做出什么了,他应该拒绝Dane的要求的,你明白吗?”

就在那时,Magnus意识到Alec和他一样痴迷于GideonArcher的书,他肯定从一开始就追了Bobby的全部旅程,而且看到他最喜爱的角色再一次投进他具有虐待倾向的男友的怀抱时,他就像是Magnus一样失落。Alec好像就和他一样地熟知Bobby和整套书。

一个微笑慢慢地跨过他的脸,他抿了口咖啡,随意地让他金绿色的眼睛凝视进Alec淡褐色的眼睛中。

“好吧,Alexander,作为一个不是GideonArcher的粉丝,你知道的真的不少。我甚至想说,你是个和我一个水平的迷弟了。”Alec怀疑地朝着Magnus扬起了眉毛。

“恩,真的?”他回应道,嘴角嘲讽地笑了。

“是哒。”Magnus慢悠悠地说,夸张地拖长了尾音。

他们花了之后的一个小时谈论Gideon的书是最好的,(Alec坚定地相信《暗影》是卫冕之王,但是Magnus反驳说《真相》蔡应该是压倒性胜利。)他们谈论过Bobby的成长,Magnus很开心地看到他是正确的,Alec是个和他一样的迷弟。他明显也很喜爱那些书,甚至比Magnus还要喜爱它们。

Alec会用手说话,用大动作强调他说得所有事情。他一边挥着手,一边讲故事,而Magnus发现着令人费解地具有吸引力。

而且每次Alec移动他的手指,Magnus都会吸引,有几次,他甚至要让他重复一下刚说过的话。

当谈论到文学时,他满是激情,会提及一些Magnus以为只有他和Gideon才注意到的点。他很聪明,非常聪明,而且这体现在他说话的方式中。一点他开始谈论一个情节,他会不停地说下去,总是脸红着停下来,道歉说他跑题了。

Magnus完蛋了。

他看向手表,惊讶地发现他们谈乱了至少两个小时。和Alec谈话让他忘了时间,这很长时间内都没有发生了,他感觉他们几分钟前才刚刚到这里。

Alec也注意到了他在看表,朝着它点点头,“你要走了吗?”

Magnus真的很想和Alec说他不用走,他今天不需要做别的事,可以一直呆在咖啡店,和他谈论文学。但是不幸的是,Alec是对的,他要走了。

“相信我,我最不想离开了,事情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他眨眨眼,看到Alec又脸红了,“但是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时装秀,有几件事情我必须今晚前做完。”

Alec振作起来,“对的!我妹妹说你在时装企业里是个大人物。”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红透了。Magnus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厌倦观看Alec因为尴尬而有的反应。多半不会。

“我,额,她问我和谁出去,我告诉了她你的名字,然后她,好吧,她认出了,当然。”他结结巴巴地说,在最后害羞地微笑着。

Magnus滑过整个桌子握住了Alec的手,“我最亲爱的,我们已经进展到告诉家人这一步了吗?你甚至都没带我上床呢!我会让你知道,我真的是个完完全全的传统人士。”他咧嘴笑了。

Alec也笑了回去,这一次看起来有了一点新生的自信,“淡然我还没和我的小妹妹提及我们的婚礼,她只是追潮流,而且由于某些原因,也关注了男士服装设计师。”

Magnus大声笑了,“我已经喜欢她了。”Alec回应以一个微笑,一个微小的笑容就在他的嘴边,也让他的眼睛眯了起来。Magnus对此也有反映,他的胃部感到一阵陌生而复杂的冲击,他和漂亮男孩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或者和任何人一起出去的时候。

“好吧,我确定她听到这个会很开心的。我要出门的时候,她不住嘴地谈论你。”

“好吧,如果能算是个安慰的话,我也没住嘴地和咱们的咖啡师一直在谈论你。”他们两个转过去发现Maia已经在看他们了,一个难为情的笑容挂在她脸上,Alec朝他挥了挥那只没在Magnus那边的手,之后又转回来面对他。

“我希望你说的都是好事。”他开玩笑,声音压得很低。Magnus几乎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当当场抓住Alec,径直亲上他的嘴。用Clary的话,不适宜在咖啡店能做的行为,警告一样地滑过他的脑子。

Magnus痛恨适宜的行为。

反而,他将他的椅子向后推,站了起来,走过Alec的椅子。他将一只手放到另一个男人的肩膀上,倾下身子,对他耳语:

“哦,亲爱的,你不会想知道的。”他低声嘟囔着。他能够感到Alec在努力抑制不要颤抖,但不允许自己的脑子多想他能够对他再做些什么,就又能获得这种反应。

他还注意到Alec的脸颊又红了,他朝着他眨眨眼,然后离开了桌子,确保走路的时候多扭动下臀部。当他经过Maia的时候,他朝她飞吻,然后推门出去了。

他等到自己转过街角,不在咖啡店的视线范围内之后才靠着街道的墙,让一个巨大的微笑跨过脸庞。

就算是Aleclightwood伤了他的心,Magnus也完全不介意。

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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