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场电影,那么就该淡入。#Live long & prosper.#Bigger on the inside.

真相之外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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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Alec Lightwood是一个世界闻名的作家,尽管外界仅仅知道他的笔名:Gideon Archer。Magnus Bane是一个时尚设计师,而且刚好是Gideon的迷弟。

第四章:知己,中央公园和大富翁

Simon和Alec走出电梯,站在Alicante出版社宽阔的大厅里。

出版社办公楼的外围是灰色的,全部由混凝土构造。大厦的外围与富有生机和活力的内在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大厅后面有几个小咖啡机,衬得整个大厅更加宽敞而明亮。大厅的地板干净至极,朝着他们反射过浅绿色的光。大厅里还有几面展示用的玻璃墙。

屋子被几个聚齐在一角的小隔间分开,隔间里的桌子拼在一起,互相对着。Simon给Alec解释说这样员工都面对面坐着,可以促进大家相互合作,刺激创新性思维。这样的设计让Alec想起幼儿园教室。

屋子周围立了几根大柱子,珠子表面像是特意雕刻过的大理石一般是银白色的,很好看。由于大厅没有使用墙壁作为隔断,也没有其他贯穿房间的大家具,显得几根柱子格外突出。整个地方营造了一个安详和平的工作环境,Alec不自觉地想要放轻脚步,以便不打扰到这里的清净。

就在电梯间前方有一个玻璃制的大接待桌,Alec猜测它左边的一片区域则是休息区。

Maureen Brown,她的名牌上这么写的,是Alicante的秘书长。她是个年轻而漂亮的女性,有着大大的棕色眼睛和黑色卷发。她在他们走到接待桌的时候,抬头朝他们微笑。她看了一眼Simon后说:“Lewis先生,您来得正好。我去通知他们您已经到了。”她拿起手边的电话,简要地说了几句话后便挂断了。整个过程用了不到30秒,让Alec大开眼界。

她瞟了一眼Alec,说:“你今天带来的是哪位?”

Simon朝着她腼腆地笑了一下,多半是想要试着调一下请,起码Alec是这么猜测的。Alec朝着自己的拳头咳嗽了一声,掩饰住自己被逗乐的表情。Simon无视了他,接着说,“这是我的新助理,Alec Lightwood。他会跟着我一起参加今天的会议。”

Maureen谨慎地从头到脚地审视Alec,她之后说:“您知道规矩的,无关人等不能参会,除非有正规文件批示。Lewis先生,你也知道的,这些会议都会涉及敏感信息……”

Simon把手肘架到了桌子上,向前倾过身子,离Maureen更近一些。“我觉得批示不成问题的,是不是?Archer先生特地嘱咐要让Lightwood先生参加会议,要带他熟悉一下业务。”他夸张地停顿了一下,Alec得使劲忍住才能不翻白眼,“但如果他发现自己新来的编辑助理被拒绝门外,不能参加到他最新一部小说的洽谈会议,他肯定不乐意。我真的不想把这种消息汇报给他。”

他把事情说得过于严重了,但看起来这么做有用。Maureen看起来很苦恼,不论是由于Simon的脸离得太近了,还是想到她会让Gideon Archer不满意。

Simon的诡计奏效了,她几乎是立刻蹦了起来,投入到行动之中。

“当然,”她轻轻拍了下手,“我马上给Lightwood先生申请文件,用不了多长时间的。我很抱歉。”她在桌子后忙了起来,飞快地找寻着文书。

Alec叹了口气,朝着Simon摇头,而Simon只是无辜地耸耸肩。他把手放在桌子上,朝着女士真诚地笑了笑,“非常感谢你,Brown小姐。我们真的很感激。”

她笑了一下,抬头看向Alec,同时仍在翻找文件。她的笑意转瞬即逝,“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最成功的作者。”

Alec愣住了,她肯定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快速滚过所有发生的事情,思考哪件事才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他想过从几个月前到上周Simon着手给他做一个假文件之间的所有事情。那份文件上写明:Alec Lightwood:Gideon Archer的编辑助理。

他们做得很小心。

他们一贯很小心。

他扭过头去看Simon,Simon看起来也很困惑,甚至还有点惊恐。

“额……什么?”Alec忍不住惊呼一声。

“当然是Archer先生和他的团队。”Alec没有接话,她便接着说,“也就是你了,宝贝儿。”Maureen看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Alec正经历的恐慌,因为她还在说,“没人真的见过Archer先生,但我必须承认,我从开始读他的书起就特别想见到他真人。”

Alec缓缓呼出一口他屏住的呼吸,他的头脑再次清晰了一些,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Simon走到他后面,把手放在了Alec肩膀上,捏了捏他的肩膀,向他做出无声的保证。“我们一定会告知Archer先生的,他喜欢听到读者反馈,所以如果他要是知道他在Alicante也有很高声望的话,多半会很高兴的。”

Maureen告诉他们说Alec的文件已经通过了,她等一下就可以直接带他们去到会议室,之前他们可以在接待区稍事休息。

“刚刚……?”Alec在他们离开Maureen听力范围之后开始说。

“没事的,Alec,进展顺利。别担心。”Simon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他去到休息区。

他们坐在扶手椅里,Alec环顾四周,休息区周围的三面墙都被当做了书柜,是Alec见过的最大的,每扇书架都有各自配套的一个梯子,就像是用在书籍成吨的图书馆里的那种。

这间屋子里一定有数百本书,一个个书籍朝外,冲向Alec,Alec一一看过,震惊于这个纽约小小一角中的一家企业所拥有的文字量。

Alec一直告诉自己,他迟早有一天要买下一座房子,把一整座图书馆都般进去,要带有梯子的那种,一定要这样的。他想象自己在里面闲逛一个又一个小时,一本接着另一本书地读过,时而坐在窗前的凳子上,瞭望乡间的景色。

但当然,这是纽约,纽约周边唯一的自然景色就是中央公园,但中央公园又实在算不上什么。而且能够容纳一个图书馆的大房子的价钱也肯定远超Alec银行账户内的存款。

“你有看到我刚刚是怎么掌控了整个局面吗?”Simon咧嘴笑了。自豪地整理了他的领带。

“什么时候?”Alec逗他,“是你和人家调情的时候,还是拿Gideon Archer的愤怒威胁人家的时候?”

“我没有威胁她。我只是提醒她一下他的影响力。”Simon反驳道。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把我搞得好像一个法西斯领主或者什么其他的。”Alec低声抱怨地说。

Simon咯咯地笑了,“法西斯领主?这是个新玩意。但我把你搞进来了,是不是?”Simon咧嘴笑着,玩笑般地用胳膊肘戳向Alec的肋骨。

Alec,好吧,是Gideon,Gideon从他的第一本书开始就一直在和Alicante合作,但却从来没有去过他们的办公室。Simon是Gideon Archer的代言人,总是由他出席各种会议,坐下来和各级代表商讨新小说的出版。这个世界把他视为Gideon的私人助理,Alec觉得看在Simon帮了他多少的份上,这么想也没毛病。

Simon总是告诉Alec,他很乐意做这些事情,只要他还是Alec的主编辑。Alec只要每次都回复说说他永远是他的主编辑,因为他是他唯一的一个编辑。

因为他们一直都没能编出一个圆滑的话来告诉媒体为什么Alec不想要揭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现在这都已经成了网上一个热点话题,人们想出了各种荒唐可笑的故事来解释为什么他依旧不肯说出他到底是谁。

Alec最喜欢的一个故事是几天前一个粉丝发布在推特上的。她猜测Gideon实际是一个独居的出世之人,住在山雾缭绕的深山之中,没有电话或者电脑与外界联系。她还说他多半整天在烛光下写作,其余时间都用来打理他的作物和牲畜。而且,最绝妙的是,他每隔几个月就用鸽子给Simon寄去自己的手稿。

Alec朝着Simon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整个‘Archer先生肯定不乐意’这个事情,你让我听起来像是一个有钱的老男人,穿着天鹅绒浴袍,一边摸着他毛茸茸的大白猫,一边吸着雪茄计划毁灭世界。”

Simon被逗乐了,“或者是一个中年商人住在一个全红的屋子里。”Alec扇了一下他的后脑勺,“Archer先生现在就要见你。”Simon接着用一种极诱惑的情调向他耳语。

如果他们不是在一个正经出版社里,Alec就不仅仅是不出声地瞪Simon这么简单了。

反而,他选择无视Simon,站起来,走过去扫过他面前的一个个书名。他认出许多他知道的作者,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

但这些书里,他唯一没看见的,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他扫视过去,用手指滑过一个个书脊,直到他来到他笔名姓氏所属的区域内,但是他的笔名不在那里。他困惑地放弃了,走回到沙发上。

Simon示意Alec跟着他,“这边,我想让你看一个东西。”他带着Alec绕到屋子的另一侧,那里还有另一面墙,从他刚刚站的位置,这面墙被刚刚的第三个书架挡住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Alec刚刚没看见它。

Alec看过整个书架,目瞪口呆。

整面墙都放满了精装书和标题报纸。其中有一本杂志首页和一份纽约时代最佳作者清单。成打的采访和简报,它们来自各种社交媒体。在下面是两层书架,一个放了各种不同的奖项,每个奖杯下都有各自的聚光灯打上去。

另一个书架上只有六本书,每一本都是全新的首次印刷版。

“她没开玩笑,他们确实爱Gideon。”他耳语道,声音严肃而令人生畏。

“他们在《记忆》出版后建立的这里,我想是这样的,所以我猜这也就是最近一两年的事情。”手插在兜里,“这有点像个圣殿了,仔细想想真的挺惊悚的。”

Alec疑惑地看向自己面前的整面墙,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他不能相信他正看着的东西。这家出版社出版过更有名的作者的书,一些他认为绝对比他更有名望的作者。

但现在,这里有一整面墙向他致敬。

他转过去恰好看到Simon带着一种最欠揍的笑容看着他。“所以,你觉得怎么样?”

Alec得先调整好自己才能回答,“我觉得怎么样?我觉得……”他放低了声音,意识到周围有人能听见他,“好吧,我不知道我怎么觉得,但在这个大牌出版公司里有一整面墙上都是我的作品,这让人难以一下就接受。但我真的很高兴,可还是有一个想法一直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告诉我说我想让我的名字出现在这里,我自己的真名。”他说完了,呼出一口他一直屏住的呼吸。

Simon听到Alec的话之后笑得更开心了,但就在他能再说什么之前,他们听见了高跟鞋的脚步走向他们。Alec把这面墙从自己的脑子里推出去,他现在需要集中注意力于之后的会议。

他们转过身发现Maureen拿着一个写字板站在他们身后。她走向前,将一个名牌贴在Alec的夹克上,之后走回去给他们带路。

她真的极有效率。

“Lewis先生,你到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流程了,但我会再给你的助理讲解一遍。”Simon向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Lightwood先生,你和Lewis先生在这次观览中会被送到艺术工作室,我们的艺术设计师已经读过Archer先生给出的试阅,所以她会有些问题的,这不消多说。”她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Alec,“我假定你也读过了?”

Alec忍住笑,礼貌地回答:“我对它们很熟悉了。”Simon在旁边嗤笑了一声。

Maureen接着说,无视了Simon的笑声,“很好,那么你和Lewis先生就可以一起回答设计师的问题了,并且向她简要介绍一下Archer先生对你提及的、对封面的想法。今天不用急着做任何决定。Archer先生为你们安排了更多地见面会,以确保能做到最好。你们有什么疑问吗?”

Alec感觉他正在被一个老师责骂,Maureen之前满是善意的棕色眼睛现在正敏锐地看向他们。他觉得她一定不喜欢被威胁,或者被调戏。这提醒他之后要用这个嘲笑Simon。

他还感觉自己忍不住要笑了,因为他过于紧张,也因为整个局面过于荒唐可笑。

Alec之前从来没有表示过想要参加任何一个此类会议,或者任何一个和这相关的会议。他总是告诉Simon说他信任他的判断。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封面不满,或者任何Simon作出的商业决定有过异议,事情为什么到了现在就变了呢?

但当Simon上周向他提议说也许去看看这些流程都是怎么走的可以帮助他走出正陷于其中的写作瓶颈,Alec告诉Simon他也不确定这就能帮上忙,但他还是很好奇他写的东西是怎么从电脑里转到书架上的,所以他就想说不防试试。

Alec现在内心怀疑Simon就是想让他来看看那面墙。

他跟着Simon以及现在情绪过于严肃的接待员Maureen走进在这层深处的一间工作室办公室。不像是其余的玻璃墙,这件屋子的墙都是相同的银白色大理石,就像是外面那些柱子,让Alec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Maureen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Alec环顾四周,立刻被震惊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肯定不是这样的。屋子被划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整洁而干净,另一部分则是一片毫无规划的废土般的凌乱。那边到处都是油画布和油画颜料,画刷堆在角落里,而画着速写的白纸贴了满墙。一半的地板都被铺上了厚重的塑料保护膜,无疑是在保护地下昂贵的地板。一侧有宽敞的窗户,让大片的阳光投进来,天花板上还有聚光灯,以备自然光不够亮。

另一侧则是一个现代式沙发和一个有着熊猫印花的小地毯。那边还有一个一个大书桌,桌子上周密地码放着各种东西,文件和小说沿着一侧排列整齐。

一间屋子两侧截然不同的状态给人极其刺激的冲击感。

一个年轻而漂亮的女人坐在桌子后面,她有着一头亮红色的头发,波浪般地铺在她的肩膀上。那是Alec能看见的全部了,因为她正低头愤怒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Maureen声音响亮地清了清嗓子,Alec逐渐看出来她在脑子里有一个计划,而如果人们不遵守她的计划,她就不会很高兴。

女人抬起头,看向站在Simon和Alec前面的Maureen。“Fairchild小姐,你三点钟的会议到了。”她告知她,然后唐突地转过身去走开了。

桌子后的女人看向他们,困惑滑过她的脸,然后她睁大了眼睛。

但是,让Alec不解的是,他最好的朋友脸上的表情与女人的一模一样。

“Clary?!”Simon难以置信地说,同时女人也说道:“Simon?!”

他们隔着屋子对视对方,时间长到Alec觉得他应该干预,说点什么,也许是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就在这时候,两个人一起爆发出一阵笑声。

Alec觉得两个人也许一起都疯了。

那人,Clary,从桌子后面冲出来,跑向站在屋子中央的Simon,Simon把她拉进一个紧到咯骨头的拥抱之中。

Alec尴尬地还呆在门廊,不确定现在正发生什么。

“你怎么……”

“你是怎么……”

他们再一次同一时间开口说话,两人爆发出一阵笑声,Clary示意Simon先说。

“你在这儿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你也在这里工作!”

Clary咧嘴笑了,“如果你能多给我打打电话,你就能知道了,Lewis。”Simon张开了嘴,多半是想要反驳,但是Clary朝着他挥了挥手,“我从欧洲回来之后完成了学业,我上周才被这里应聘的。”

Simon点点头,“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一直没见到你,我已经来这里七年了!”

“也差不多是我上次看见的时间了。”她柔和地调笑道,锤了一下他的胳膊。

“是啊,有一阵子了,是不是?我都不知道你回到纽约了!”

“我从欧洲回来之后接着上学,但我一直都住在妈妈和Luke的老房子里。”

Simon咧嘴笑了,“我记得那地方,记得我们……”Simon看见Clary尖锐地等着Alec就住了嘴。

“Simon,请告诉我那是你的男朋友。”

Simon止不住地咳嗽起来,Alec觉得是时候干预这段对话了。他走到Simon旁边,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朝着Clary伸出另一只手,“额……男朋友,不是。好朋友,是的。我和Simon一起工作。”他笑着说。

Clary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抱歉,我是Clary Fairchild。我和Simon是穿纸尿裤时期的好朋友。”

Alec微笑着,“我是Alec Lightwood,我和Simon是在大学认识的。”

Simon终于不再咳嗽了,他站直身子,看向他们两个。“这太奇怪了,我过去最好的朋友和现在最好的朋友在握手。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喜欢这个局面。”

Clary摇摇头,“Alec,恩?看起来最近这成了一个很大众的名字了。”Alec不确定他应当如何理解这句话,但她在他来得及说任何话之前便将注意力转到了Simon身上,“不论咱们多长时间没联系,Lewis,你一点都没变。”

“我永生不老。时光不能对这张脸做什么。”Simon打趣道。

“那是婴儿肥。”Alec嘟囔地说。Simon瞪向他,而Clary则绕过他想要和Alec击掌。

Clary走回到她的书桌前,示意他们坐到凳子里。“所以我能为你们两个做什么?”

Simon突然正经起来,从他的手提箱里拉出来一个文件袋。Alec知道里面装着他下一本书的前十章,还有一些他们头天晚上吃外卖、玩游戏之前想出来的封面的方案。

还有一封他以Gideon的身份写好的信,Simon参加任何会议的时候都会带着。信件里说明Simon全权处理每一本小说出版、发行和经济流动的所有相关问题,别人应该把他当做Gideon本人一般对待。

Simon小心地把文件袋穿过桌子递给Clary,她打开了文件袋,花了点时间看过所有的内容,之后她看向Simon,“你是Gideon Archer的编辑?”

“是的。”他自信地回答。只有这么多年和Simon相处之后Alec才能发现他略微抬高了声调,说明他其实在紧张。

“Simon!这太厉害了!我真的不能相信!”她叫了起来,“所以这意味着你能见到他,对不对!”

她的眼睛因为好奇而亮了起来,Alec感觉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里。

他知道她肯定不会把这个身份和Gideon联系在一起的,他和Simon确保了这一点。他也知道Simon绝对不会出卖自己,不论是对谁而言。但他就是不能阻止自己在心理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见过,是的,他人很好。”他没有接着说,而是朝着她伸出了一根手指,“但是,我从现在开始不会再多回答任何一个关于Gideon的问题了。我喜欢我的工作,而且想要继续做下去。”

Clary投降一般地举起手,“如你所愿,先生。但等到我告诉我哥哥我正在给Gideon Archer设计封面,他一定会特别嫉妒的。”

Simon大笑了几声,“就确保你没告诉他任何事情就好,Fray。”

Clary因为这个外号咧嘴笑了,“我肯定不会。”她和Simon交换了一个私人的微笑,这个微笑说明了他俩之间这么多年的信任和友谊。

她低头看向文件,把几件东西都拉出来。“好的,回归正题吧?我已经读了开头的部分,而且我很喜欢它。我有几个想法,我很确定Archer先生也告诉你们他的想法了?”

他们都点点头,“好极了!肯定会很好玩的,我们去工作室吧,我会告诉你们我是怎么想的。”

Magnus按照惯例从他的办公室走到Jave Jones。对于晚秋来说,今天异常暖和,正是完美的时机让Magnus穿出他几周前买的混羊毛秋季海军外套。

他把领子拉高,快步走向咖啡店。

他和Alec开始在任何Magnus去咖啡店的时候见面,而最近这种见面越来越频繁。他会在结束掉一整天的会议或者行政工作之后去到隔壁的咖啡店里。Alec几乎总是先到那儿,坐在他们常做的位置上,有时候带着一本小说,却总是会点好两杯咖啡。

一杯是他自己的,另一杯给Magnus。

今天也不例外。当Magnus走进Jave Jones的时候,他立刻就看见Alec了,Alec微笑着看向他,从他们的桌子那边朝着Magnus挥手。他经过柜台的时候向Maia微笑,Maia冲着她快速地敬了个礼。

“Alexander,亲爱的,是你吗?我几乎要认不出来你了,你今天居然穿了带颜色的衣服。”Magnus走过Alec的时候取笑他,轻轻拉了拉他的衬衫领子。

“也向你问好,Magnus。”他咧嘴笑了,脸颊上带有一点点粉红色。今天他穿了一件蓝色条纹牛仔夹克,里面衬了一个森林绿的衬衫,搭配上他永远在穿的黑色牛仔裤和靴子。他衬衫的绿色映衬得他黑檀木一般的头发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突出于人群之中。

Magnus在工作中一直都能看见好看的人,但他还是在每次看见Alec的时候都对其倾倒,他可以不想要任何东西,却都想要Alec在他的一次时装秀中当他的模特。

Magnus准备坐下,而这时Alec抓出他的手肘,阻止了他。“我在想,今天天气真的挺好的,所以,也许我们可以出去走走?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的话。”Magnus低头看向桌子,看到Alec今天点了店里外带的杯子,而不是一贯的马克杯。他计划了这些。

他真的不应该再对Alec做一些很暖心的事情而惊讶了,但一次又一次,Magnus都震惊于这个男人的贴心和温暖。

他们在过去的几周里越走越近,愈加频繁地在咖啡店见面,而当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还总是和对方发短信。他们已经发展处一种两人都感觉很舒服的友谊之中。也许在Magnus这一边来说,他用了太多调情的暗示,但他们两个人现在真的只是朋友。

Alec在他们第二次去咖啡店之后开始给他在一天中发一些笑话和一些随意的冷知识。他会发给Magnus他发现的新单词的不同释义,或者是关于他们正在谈论一些事情的几个事实。开始的时候只是零星几次,但到了现在,Magnus很少有一天不受到年轻男人的信息。

反过来,Magnus也发给Alec自拍和照片,给他更新工作室对于时装周的最近进展。他知道他不应该这么做,他也知道一旦Lydia发现了,她肯定会一刀劈开他的脑袋。他的流水线应该保密到最后公开亮相,但是Magnus假定Alec也不是那种拿着他的工作进展曝光到网络上的货色。

Magnus看向Alec展现在他面前的诚实的表情,他正告诉Magnus几件他在网上看到的事情。

不,Alec肯定不会这么背叛他的。

Alec的手还放在他的手肘上,而Magnus得非常努力去集中精力才能确保他之后几个字能被正常地说出来,“Alec,我很乐意跟你一起散散步。”

Alec甜甜地笑了,从桌子上拿起两个人的咖啡。他把Magnus的咖啡递给他之后朝着他架起胳膊。Magnus肯定他那时候内心砰砰直跳,小鹿乱撞,但是他只是咬住自己的嘴唇,然后把胳膊环过Alec的。

他们沿着曼哈顿的街道走过,啜饮一两口咖啡,交换着对方的故事。他们之间的对话已经从单纯的文学转向了其他话题,像是家庭、生活和学校。Magnus告诉Alec更多关于他家庭的事情,他被过继后有的妹妹疯狂而且大胆,但是他原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关于Luke和Jocelyn的所有事情,还有他对于他母亲仅剩的回忆。

Alec也告诉他更多他弟弟妹妹的故事。他谈起他们的方式直接而单纯,他称呼Jace为“让人难以接受的傻瓜”,光是通过这些就可以感受到Alec有多关心他的家庭。

Alec告诉他有一次他,Jace和Isabelle在他们还是青少年的时候开玩笑报名了一个空手道课程,结果却发现他们都很喜欢它。他们三个都上了几年的课,一直进阶到了黑带。

“你有空手道黑带?你在开玩笑吧?”

“不,我可以给你展示几招,但我真的不想让自己太尴尬的。”

Magnus眨眨眼,“我很想看到你展示几招,Alexander。”Alec只是翻了个白眼,然后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Magnus的。

“那你父母呢?”Magnus问道。他们已经走到中央公园了,坐在池塘边的一条长凳上。那边有两个小姑娘坐在水边玩着洋娃娃,她们的母亲则站在一边满足地看着她们。

Alec搓过自己的手指,Magnus现在开始意识到这意味着他在紧张或者不舒服。他把手放到Alec的手上,真诚地微笑着看向他,“抱歉,我不应该问这方面的。我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我相信你也注意到了。”

Alec把另一只手放到Magnus的手上,轻柔地用自己的拇指蹭过他的指关节,这个动作很小,但却又很甜蜜,Magnus怀疑Alec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没什么的,还好。迟早都要说到这个。”他停了停,梳理过自己的思路,“我的父母,他们没能很好地接受整个……同性恋这个事情。”

Magnus握住了他的手,但是没有打断他。

“他们觉得他们可以,像是,修正我或者其他怎么样。这真的很荒诞,鉴于这不是什么可以改变或者被修正的事情。所以我在18岁的时候离开家里,搬出去上学,之后找了个好工作。Jace和Izzy和我一起搬走了。我们之后就再也没和家里联系了。”他叹了口气,“这很糟糕,你知道的。因为他们终究还是我的父母,但是我宁可不和他们联络也不想再次重温他们带给我的感受。”

Magnus感觉心痛,他现在只想把Alec拉进一个紧紧地拥抱之中,但是他不确定另一个男人是不是也想要他这么做。他转而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我真的很抱歉这些事情发生在了你身上,Alexander。有很多残忍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当这些残忍的人原本应该是爱你的人的时候,事情就更糟了。”

Alec向他悲伤地微笑,“是啊。”他气恼地站起来,拉着Magnus一起,“也说够我的悲惨遭遇了,接着走吧,我们正在蹉跎这美好的日光。”

Magnus大笑着让Alec把他拉起来,他们一边走,一边无忧无虑地晃着手,突然,Magnus意识到了什么,“你说你给自己找了份好工作?”

Alec愣住了,“额……是的?”

“我认识你几周了,Alexander,而且一直都在谈论我的事业,但我觉得我没听你谈过你的。”Magnus的声音满是玩乐和轻快,尽管他是这的很好奇。他现在知道的唯一一件关于Alec工作的事情就是他有一个很开放的时间表,多半居家工作。如果这个漂亮而美好的男人居然是个连环杀手或者在闲散时间收集美甲亮片并在网上兜售的人的话,Magnus会非常失望的。

Alec紧张地笑了,用没拉着Magnus的那只手刷过自己的黑发,“我可以算是一个编辑?像是,给小说或者其他什么读物的那种。我和我朋友Simon在18岁的时候一起进入了这个行当。”

Magnus哼了一声,晃了晃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一个编辑,恩?是我能知道的作家的编辑吗?”

Alec因为一声笑声呛住了,他摇摇头,“不,恩,绝对不,就是一些没什么名气的作家,不是什么……大牌。”

“你可能会很惊讶,Alexander,但我对于大的东西都很在行。”Alec一时间说不上话来,他呛得直咳嗽,之后才能笑出声来。他转向Magnus。

“你,”他说,用一根手指戳向Magnus的胸口,“真是不知羞耻。”

Magnus试图无视掉Alec的手在他胸膛上的感觉,耸耸肩,“我只是很诚实而已,亲爱的。当你能够很直白地表达自我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多在社交礼仪营造的假象背后呢?”

Alec翻了个白眼,但他的笑声中满是喜爱,“成吧,Magnus说什么都对,就这么办吧。”

他们又在公园内溜达了一个多小时,因为不同寻常的暖和,公园内满是一对对的情侣和家庭,他们赶在下雪之前来享受最后几缕温暖的阳光。而当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跑到了他们两人中间时,Alec向她行礼致敬,说道:“是我的荣幸,公主殿下。”,赞美Alec美好的灵魂,那时候Magnus几乎要当场向他求婚了。女孩开心地咯咯笑起来,向他抱了一下之后跑到她妈妈身边去了。

他们的对话被Alec一阵持续打开的电话打断了,Alec道了下歉之后拿出手机,看向屏幕。

“坏了,”他嘟囔道,“我得接着个,抱歉。”他再一次道歉,Magnus冲他微笑,告诉他没事的。

“嗨,Iz……不,我没忘。好吧,也许我忘了,但是我很快就过去,好吗?”Magnus能听到Isabelle的声音由电话另一端传出来,她听上去可不怎么高兴,“Isabelle,冷静。别再冲我嚷嚷了我没有……是的,我理解,我是挺忙的,但是我会过去的。”他叹了口气,而她还在向他说话。“是的,是的,我明白。好的,一会见,爱你。”他挂断了电话,翻了个白眼。“妹妹啊。”他嘟囔道。

Magnus咧嘴笑了,“她们有时候真的很难搞,恩?”Alec点点头,“我听出来你等下有事情了?”Magnus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很失望。理智上他知道他已经和Alec一起呆了几个小时了,他应该自觉让他去和他的家庭在一起了。

但情感上他想要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和Alec在一起上。

“是的,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不需要过去,但是Izzy看起来认为我需要的。这是一件我们一直在做的蠢事。”他做了个鬼脸。

Magnus挑起眉毛,“现在你挑起我的好奇心了。”

Alec脸红了,“说起来挺尴尬的,当我们都离开家的时候,我们觉得我们需要创建一个家庭传统活动,你懂得。所以我们,恩,我们就开始另一个家庭游戏之夜?我们一周聚一回,一般都演变成我们全都喝醉了,然后在桌游上变得非常争强好胜,但,对,就,说起来挺尴尬的。”Alec明显是在躲避Magnus的视线,他看向任何地方,就是不看向他。

这远远超过有点可爱的范畴了。

Magnus拉过Alec的手,这样另一个男人就只能停在他面前。Alec还是看着他的鞋子,尽管他的脸红已经明显退下去了。“Alexander,这多半是我到目前为止听到过的最贴心的事情了。而且我听说过那么多贴心而甜蜜的事情,所以你在一个很严酷的竞争中胜出了。”

Alec抬起头,脸上挂着微笑,“是吗?”

“当然是。”Alec脸上的微笑逐渐加深,整个景象夺人呼吸地美好,Magnus再一次思考现在就让Alec和他共度余生是不是太早了。

他们继续安静地走向地铁站。Magnus知道他和Alec住在相反的方向,所以他们需要在站台上和对方告别了。他真的很想和Alec共度一整天,牵着手一起探索这个城市。也许在什么地方停下来吃个晚饭,再喝几杯。如果他在昏暗的珠光下,手握一杯红酒,他将看起来多可爱的,唇上沾着红……

不,Magnus不准许自己那么想。起码不是在他握着Alec手的时候。

他斥责他自己如此的自私,在Alec的家庭想要见到他的时候只想把他私藏给自己。这么做是不对,也不公平。

他们到了站台,比Magnus想要的快多了。太阳已斜挂在天边。他们走下台阶,穿过工作了一整天后想要回家休息的通勤人员。

他们走完最后一阶台阶后都站住了脚,Alec的火车在左边,而Magnus的在右边,两个人都不想再多走一步。Alec不自觉地用拇指揉过Magnus的手背。

他突然说:“你想去吗?”Magnus挑起了眉毛,坏笑着看向Alec,“去游戏之夜。”Alec赶快解释道,同时翻了个白眼。

Magnus微笑着握紧了Alec的手,“尽管我想和你一起去,”他咧嘴笑了,“我也想打扰到你和你家人的时光,Alexander。”

“这其实也不总只是家人,就比如说Simon总是过来玩,但就算他特别想要成为家庭一员,他也不是。”Alec做了个鬼脸,“而且他要是我的弟弟妹妹的话,就很奇怪了,鉴于他喜欢我妹妹。所以,”他接着说,“这不是一个家庭活动,所以如果你想要去,额,加入我们。”

Magnus咯咯笑了起来,当Alec紧张的时候,他就会话多。Magnus觉得这实在是太可爱了,“你确定吗?”

Alec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微笑,“我确定。”

Magnus感觉心里再一次小鹿乱撞,他觉得只要是在Alec身边,他怕是要一直这样了。

“好吧,Alexander,带路。”

Alec再去Isabelle家里的整个行程里都努力尝试掩盖他的紧张,但他确定他没能成功。他极其确定他们在地铁上的任何一个时刻,Magnus都会对他一直抖的腿说道一句,或者是当他们坐上公交后,Alec一直都在躲闪。但是Magnus没有,他只是坐在他边上,变现得极其淡定,非常完美,还很好看,冷静又好看。

Alec需要控制住自己。

他不是因为Magnus要去见他的家人而紧张,他按理说应该因为这个紧张的,他甚至都没想Gideon的那回事。他应该担心Magnus会在和他的家人谈话的时候,或者是和Simon说话的时候,他发现关于他真实职业的蛛丝马迹。

但这个想法根本没有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不,他紧张是因为他要带一个人去见他们,就像是一个青少年会因为带一个人见家长而紧张那样。他的弟弟妹妹和他仅剩的家人了,而且他很重视他们的看法。他试着告诉他自己说Magnus不是他的男朋友,而且他们将要见到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认识他了,但就算这样,他还是毫无道理地紧张极了。

Alec邀请Magnus参加游戏之夜只是一时冲动,他们一起度过了极其美好的一天,而Alec不像就这样结束。他想要更加深入地了解Magnus,他们已经度过了最开始的吸引和尴尬地展开各种短对话的阶段,在最近的三周内进入到了Alec觉得算得上是真正的友谊的阶段。他不确定这算不算是更进一步,或者Magnus想要走到这一步,但他很开心他们成为了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

“所以,我要对这个难以表述的家庭游戏之夜有什么期待呢?”Magnus当他们要到Isabelle的公寓楼的时候询问,“我们具体要玩什么?”他们刚下公交车,正沿着街走。天空是一抹明亮的橘色,完美的晚秋日落,让一切都笼罩在橙色的光晕中。

也包括Magnus。

阳光照射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让他如同夏日一般闪耀出温暖的柔光,与微冷的十一月夜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今天的装扮比他以往的穿着要更简约一些。他穿了灰色羊毛夹克,黑牛仔裤和齐膝的战靴,鞋子有着闪亮的搭扣和银色的链子串到正面。Alec已经知道了Magnus不经常穿不带丁点亮片的衣服和配饰。

Alec侧过脸,带着一抹坏笑地看他,“如果你在期待像是脱衣扑克或者喝酒游戏这类刺激的游戏的话,你怕是要失望了。”

“好吧,我还在想我有机会能看到输了脱衣扑克,”Magnus叹了口气,反对地摇摇头,“现在还有什么过去的意义呢?”

Alec感觉自己脸颊发热,但是他笑笑就让那过去了。他已经越来越习惯Magnus对于,好吧,几乎所有事情的很直白露骨的不要脸了,“不是今晚,Bane。Izzy总是想玩大富翁,Jace看图猜词上菜得一塌糊涂,Simon选任何Izzy想玩的。”Alec接着说,一边解释一边扣自己的指甲。

“那你呢?”

“我?”Alec大笑几声,“我总是想要玩填字游戏,但是没人想和我一起的。”

Magnus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我也说不准自己想不想和你一起玩填字游戏,编辑先生。你简直把自己拼写大赛的成绩都写在脑门上了。”

Alec尽自己全力让自己看起来被冒犯了,但最后却只是咧嘴笑了,“我没有!再说了,Simon也是个编辑,他就从来都不想玩这个。”

“现在我就想看你俩比赛了,编辑大战:填字游戏。”

他们最后来到了Isabelle家楼下了,Alec按响门铃,立刻就被放进去了。他们走过大厅的咨询台,接待员Alan在他们走过的时候朝着Alec挥挥手。

“嗨,Alec!”

Alec也朝他挥挥手,“嗨,Alan。挺忙的?”

Alan只是笑了,“哥们,你也知道的。”他说完就回去接着玩手机游戏了。

他们安全地走进电梯,远离开Alan听力所及的范围,Alec靠近Magnus解释道:“Alec喜欢Isabelle好几年了,当她刚搬进来的时候,他会直接把她的信送上路去。有一天她告诉他说如果他再靠近她家,她就把他做成一个椒盐卷饼。之后我觉得他就不敢多做什么了。”Alec耸耸肩,“但我挺喜欢这个男人,有点奇怪,但我觉得他还挺无害的。”

Magnus用鼻子喷了口气,“从我现在听说的你妹妹的事情,我完全相信她可以把他,或者把任何惹恼了她的人搞成口服即可的大小尺寸,然后喂给我的猫。”他夸张地耸了耸肩,“提醒我千万不要以她为敌。”

“千万别这么做,相信我。”Alec严肃地说,Magnus的眼睛挣得大大的。Alec在迈出电梯之前向他眨了眨眼。

门被Simon猛地拉开,他穿着他那标志性的乐队T恤和蓝色牛仔裤。他的脸通红,眼镜还歪在眼睛上,Alec决定不多过问,“嗨,Si。这是Magnus,Magnus,这是Simon Lewis,一个朋友。”

“应该说是你最好的朋友,Lightwood。”他批评道,之后才转向Magnus,“嗨,Magnus,很荣幸终于见到你了。”

Simon想要碰个拳,同时Magnus却伸出手想要握手,两个人相视无言,很是尴尬,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Magnus最后笑了一声,然后握拳碰上了Simon的。

他们走进屋子看到Jace和Isabelle正激烈地争论谁要在大富翁里扮演什么角色。Magnus朝着Alec的方向挑起眉毛,Alec只得向他做了个“抱歉”的嘴型。

Isabelle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抬起头,她戏剧性地瞪圆了眼睛,从桌子后站起身,走过去招呼他们。“Magnus!你居然来了!”她把他拉进一个拥抱,他看上去很惊讶,但还是一样地把她揽入怀里。

“Alec!我最喜欢的哥哥!我也很开心你能过来!你之前忙什么呢?”Alec讽刺地嘟囔着拿过他和Magnus的外套,挂在衣柜里。

他说话的声音肯定不会让Isabelle听到,但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她正叉着腰,漂亮的脸上皱着眉,表情冷漠。Alec投降一般地举起手,“我听见了,你说的话,我当然很开心见到你,但我天天见你,Magnus今天才是客人。”

Alec叹了口气,把她拉到怀里,亲了亲她的头顶,“我原谅你了。”

他们移动到厨房桌子上,Simon在那边围着桌游摆了几种饮料还有零食。

Alec坐在Jace旁边的空椅子上,拉过他旁边的椅子给Magnus。“大富翁?认真的,你们又让她选游戏?”Alec叹了口气,气恼地看向Jace和Simon。他们却都只是耸耸肩,然后低头看向桌子。Alec干笑几声,从一打可乐里拉出一瓶。

“好吧,但如果某人在我们选游戏的时候在场的话,他现在就不会这么不高兴了。”Isabelle走进屋的时候,用唱歌一般的腔调说,同时瞪了一眼她的长兄。她手里拿着一杯看起来像是玛格丽特鸡尾酒的饮品,手里还拿着另外几个杯子,“现在谁想要酒?”

Izzy给自己、Magnus和Simon各倒了一杯酒,Jace起身从冰箱里抓出两瓶啤酒,Alec知道那一瓶看起来是给他的,但等到了晚上什么时候他肯定问自己能不能把那瓶也喝了。

综合考虑来看,游戏在开始的时候还很温和。

事情在Isabelle把肯塔基、印第安纳和伊利诺斯大道都输给Magnus的时候,局势变得紧张起来。Magnus意外地擅长与他人交涉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他和Simon讨价还价,Simon太晚才意识到他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都给了Magnus,而且那多半还是整个游戏里最为有利可图的财产。不久之后,他就开始在他的地产里建设房子和酒店。

接着Isabelle的局势就更差了,Magnus买下了免费停车场的一整个角落,又轻松地用一个微笑和几句调情的话从Alec那儿搞来了纽约。“Alec,认真的?你意识到他都在做什么了吗?”她指责道,但是Alec现在很难去关心都发生了什么,他的心脏还在以每分钟一千击的频率狂跳。

一个小时之后,就只剩下Isabelle、Magnus和Jace还在玩游戏。Alec很长时间之前就放弃了,他把所有的财产都上交之后宣布破产,以便能在一边看戏。Simon不久之后也失败了,Isabelle 先是从Magnus那儿搜刮到一点油水,之后又眨着长睫毛,把Simon的所有财产都骗走了。她甜蜜地亲了亲他的脸颊道歉,所以他也就不太在乎了。

Jace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拥有四条铁路中的两条,以及波罗的海和地中海,还有一些现金。

“Jace,你想要帮助你的宝贝妹妹,对不对?那么,现在就来帮我吧,把你那些该死的铁路卖给我。”Isabelle咬着牙咆哮道。Alec不确定她喝了多少鸡尾酒,但是看在她现在因为要输了而火冒三丈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Jace,我能用那些铁路做一些很棒的事情。我可以许诺给你免费车票,头等舱和其他的所有最高待遇。”Magnus在Jace的另一边向他耳语。

Jace把铁路护到自己胸前,眼睛在Magnus和Isabelle身上扫来扫去。

Simon喷出一口气,向后靠到椅子上,明显和Alec一样很享受地看戏。

“或者,”Magnus接着很随意地说,像是一条游在海岸线边的鱼一样撩拨Jace,“你也可以卖给我波罗的海和地中海,我确信我能支付给你十分实惠的价格。”

Alec确信他看到Izzy额头上蹦出了青筋。如果Jace屈服了,将这两个地产卖给了Magnus,那么Magnus就成功占有了一半版图,一直到纽约大道,其间有着数不胜数的屋子和旅店。

Jace看起来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但看在Isabelle的脸因为生气而通红的样子,她一定已经看透了。

Jace思考了一下Magnus的提议之后同意了,“好的,成交,反正他们也没有铁路值钱。”

Magnus咧嘴笑了,眼睛里闪着邪恶的光,他向Isabelle眨眨眼,“你是对的,Jace,现在,让我们看看,我是应该直接建立酒店呢?”他看向Alec,装作难以决策的样子,Alec的脸因为要绷着不笑,已经有点疼了,“Alexander,你怎么想?酒店还是房子?”

Alec耸耸肩,“我一直都想在地中海上建一座酒店。”

Magnus咧嘴笑了,“主角发言了。行长,给我和这位绅士建一些酒店。”他之后与行长,Simon,进行交易,而这时候Isabelle站了起来,冲着他竖起了一根手指。

“Me voy acagar en tus muertos como no dejes de poner putos hoteles!” She shrieked. “Tevoy a meter todas las casas por el culo malparido!”

大家一片死寂。Simon的手僵持在递给Magnus卡劵的动作上,而其他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瞪向她。没人说话,持续在一阵令人不适的氛围中。Alec、Jace和Simon都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但是Alec不知道Magnus会不会讲西班牙语。

看在他们这么深厚情谊的份上,他真心希望Magnus不会西班牙语。

无言的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Alec在心里权衡就此跑开再也不回来的利弊,但他觉得既然是他带Magnus来的,那么如果他就把Magnus一个人扔在这个烂摊子里,他算什么绅士呢?

Jace向Alec使眼色,“做点什么”他用眼神说。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Alec发出的噪音好像破解了静固住Magnus的魔咒。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笑到身子仰到后面,比Alec见过的笑得都要开心。他试着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地笑。他们全都看着他,但是他的笑太具有感染力,不一会大家就都在试着平复呼吸,笑得直流眼泪。

Alec绝对没有盯着看Magnus向后仰头时暴露出的皮肤,也没有盯着看他的喉结在他吞咽时上下滑动。他没有注意到他眼角可爱的笑纹,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妆稍微有些掉的样子,只是稍微,有亮片掉到了他的眼线上。

好吧,也许他注意到了,但是也没人注意到他。

当所有人都淡定之后,Magnus擦掉他的眼泪,带掉了一点眼妆,他看向Isabelle,瞪大了眼睛,“你,我亲爱的,刚刚你在我最喜欢的Lightwood排名上直奔榜首。”

Jace和Simon因为这个又笑了起来,但是Alec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而这让他们用拳头盖住嘴,偷偷地再一次咯咯笑起来,“你知道她刚刚对你说什么了吗?”Alec带着笑意、慢悠悠地问他。

Magnus朝着Isabelle眨眨眼,“我的西班牙语有点生疏了,但我相信你提及要对我的祖先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并且把那些无辜而绝对不该被推倒的酒店推倒?”Isabelle点点头,脸上挂着骄傲的微笑。

“我喜欢你,”她咧嘴笑了,“你可以留在这儿了。”Magnus站起来,夸张而戏剧性地朝着他们鞠了一躬,把他们又逗乐了。

游戏很快就结束了,这一次气氛轻松了很多。他们在Isabelle占领了一座Magnus的酒店时欢呼凑热闹,又在Magnus干了相同的事情时才一次欢呼,这一次Magnus彻底把Isabelle踢出局,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次失利,宣布如果没有再多声明,Magnus就是新的冠军了。Magnus把她从Isabelle那儿赢来的钱偷偷塞到Alec口袋里一把,还对他眨了眨眼,拍拍他的胸脯。有人开始唱“We Are the Champions”,Magnus就顺势站到了椅子上,接受了如此溺爱他的粉丝的赞扬。

就算是Alec真的努力尝试了,他也从Magnus身上挪不开眼睛。他还记得他之前有多紧张,但他就是想不懂为什么。他不能想象Magnus难以融入他们,不能赢得所有人欢心的景象。他如鱼得水地融入了他们这个不完整的家庭之中,他不害怕和Isabelle还有Jace聊天扯皮,也不害怕调戏Alec(这也不是个新鲜事儿了,他只是刚刚适应在他的家庭面前这么做。)他能够看到这一切在这几周里一步步地进展,但他现在却还看着Magnus坐在他边上,喝着鸡尾酒,一边玩一边笑着。

Alec的思路被Magnus轻轻摸上他手臂的感觉打断,大家都已近从桌子周围站了起来,把东西清理到厨房,只留下了他和Magnus。“恩?”

Magnus微笑着,他的笑容很小,更像是专门留给他的一个笑容,“我说,你在一个人高兴什么呢?”

Alec得意地笑了,“没什么,只是很开心终于有人能把Iz踹下宝座。我一直担心这般君主独裁制持续时间过长,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Magnus轻轻喷了下鼻子,摇摇头。他把Alec放在桌子上的手拉过来,“谢谢你今天邀请我过来,Alexander。我玩得很开心。”他轻声说。他离Alec近到Alec能够看清他黄绿色的眼眸,他还注意到他口红上的亮片应和上他的衬衫。

他们又坐了一会,可能是几秒钟或者几小时。但令Alec不快的是Magnus最终还是离开了他的私人空间。Magnus站了起来,他都快走到厨房了,但他折了回来,他弯下腰,嘴唇贴着Alec的耳朵,“哦,”Alec打了个冷颤,感觉后背直发凉。

“我就只和你说,你还是我最喜欢的Lightwood。”

Alec感觉自己从脖子开始都红了,而且知道他脸红得已经很明显,因为就在Magnus离开的时候,他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我最好还是。”他嘟嘟囔囔地说,站起来跟着Magnus去厨房洗碗。

 他们洗完碗之后走到客厅,结果又一起聊了好几个小时。这就是那种每个人到最后都又累又困,但又玩得太开心,结果谁都不想走的夜晚。当Simon开始给他们讲他们大学时的故事,Alec起身去洗手间。(“我经历过一次了不需要再听一遍。”)

直到Alec从挂在大厅的夹克里掏出手机时,他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他立刻感觉非常内疚。他甚至都没询问Magnus他需不需要在某个时间之前回家,或者他明天需不需要早起。过去的一周里,他总是在Alec起床几小时之前就回复了他的消息,多半是在去早会的路上。

他看到手机几小时之前收到了几封紧急邮件,他打开之后看到是Clary的。

 

来自:Clary Fairchild

寄给:Alec Lightwood;Simon Lewis

主题:回复:设计初稿

 

大家伙好啊!

这是我给Archer先生最新一部小说做出来的首版设计。附件中有三版不同的设计,其中有一个是按照他的想法做出来的。其他的是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来的,拜托转告他说他可以放心修改或者解决任何(或者全部)设计。麻烦告诉我他怎么想的。

 

几个问题:

-小说有标题了吗?我觉得这可能会帮助我给这本书定位。

-你们知道下一份稿子会在什么时候给我吗?我知道我们距离发行日还远得很,但是我想多知道一点。

 

Brown小姐告诉我下周还要和你们两个开会,所以我们可以到时候讨论一下。

-Clary

 

Alac快速浏览过邮件,几乎没读完所有的文字就忙着打开了附件。给新书选择一个封面经常是整个创作过程中最具压力的一个环节。当然,人们总是说不要“以貌取人”,但是很多人现在还是看封面选书的。封面是吸引人们去阅读书后概要的第一要素。

Clary已经开始工作了,他们现在有三个封面可以选。他打开了第一个,第一个封面是很简单的白色,上面有一个折叠成领花的餐巾,通过它折叠后的样子,可以看出餐巾上有一圈咖啡杯留下的痕迹。

第二个只是一根白色羽毛,还有一根深蓝的羽毛飘在背景里。

Alec感觉他的脉搏甚至都在他打开第三个设计的时候加快了。

第三个设计中有一个黑色的引号,里面有六个不同颜色的点,六个点的颜色对应彩虹旗。整个设计简洁,却意义分明。Alec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沉浸在整个画面之中,反复地看,挪不开眼睛。他和Simon想出了领结的射界,但现在Alec再也想不出他的书还要什么别的封面。

这准确地说明了他整本书想要表达的。

他听到大厅里穿过脚步声,快速回过头去。

“Alexander,”Magnus一遍朝他走过来,一遍随意地说,“还好吗?你走开有一阵了,我就和大家那儿自荐,过来看看。”他眨眨眼,Alec能听到他调笑的语气后实实在在的关心。

Alec意识到他现在一定看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死死抓着手机就好像那是自己生命的意义所在,“是,是啊,”他合上眼睛,深呼吸,“我挺好的,工作压力有点大而已,但我可以明天早上再处理。”他微笑着,希望Magnus别再问更多的问题了。

他已经能够感觉谎言让他仿佛如鲠在喉,它将自己裹了起来,将一面高墙书里在他和他刚认识的完美的男人之间。

他讨厌这样。

Alec尽自己所能摆脱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不能完全将它从自己的脑子里清除掉。他希望能有一个奏效的方法。希望他可以在做出那个当他遇见某个特别的人之前都要做的决定之前能再多和Magnus交往一阵子。

Magnus看了他一阵子之后点点头,看起来就好像决定了就这么样吧。“好吧,只要还是工作的事情,而不是一个异地的地下恋人。”他像往常一样坏笑着,不再是之前那副担忧的表情了。

Alec把他的手机踹回兜里,笑着说:“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吸引外国人眼光而谈异地恋的人吗?”

Magnus的眼睛懒洋洋地扫过他的身体,最后看向他的脸庞。Alec脸红了。(他真的不能总是脸红。)

“哦亲爱的,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话,不费吹灰之力,你就能吸引任何人。”

“任何人?”Alec问道,压低声音,趁着一阵突如其来的自信,他向前一步,侵入到Magnus私人空间里。

Magnus歪过头去,研究了一会Alec,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Alec,同时他迈近一步,再一次点点头,“任何人。”

就这样,他转过身去走回到客厅了。他多半真的要死在Magnus Bane手上。

Alec呼出一口气,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屏住了呼吸。他跟上他。

Isabelle横靠在沙发上,头枕在Simon的大腿上,而他则三心二意地玩着她的一缕头发。Jace已经选择在宽大的白色扶手椅上定居了,把自己像只猫一样盘了起来,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Isabelle,我想要说的就是你要顾全大局。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你毕竟是个摄影师。你需要,就是,看清楚所有要素。”

Isabelle若有所思地哼了几声,她看起来就要得出一个深刻的结论了,“但是谁能真的思考全面呢?我也想看清楚所有事情。”

Alec挑起眉毛,“他们在说什么呢?”他问Simon。

他只是耸耸肩,“没有头绪,他们这样有一阵子了,说实话,我走神了。”

Alec点点头,Isabelle和Jace喝醉之后就像是一个妈生的,两个人都会变成富有哲思的二百五。

他转向Magnus,“你想留在这儿吗?还是你想要我带你回家去?”Magnus摇了摇眉毛,暗示Alec,Alec严肃地看了他一眼。

“你一点儿都不有趣。”他撅起了嘴,“但是,Alexander,我也觉得我要回去了。我明天还有几个会,而我一点也没准备。”

Alec走过去从门廊拿过来两个人的夹克。他把Magnus的递给他,自己伸进胳膊,穿上他的。“Si,你和他们一起可以吗?还是说你想让我带上Jace一起回去?”

Simon看向Jace,Jace已经开始自言自语了,并且朝着天花板乱七八糟地比划。他好像意思到天花板给不了他任何回答,就冲着天花板比了个中指、“我觉得我们还是最好让他在这儿睡一宿吧,我肯定把他们安稳送到床上睡觉之后再走。”

Alec走向沙发,亲了亲Isabelle的额头,之后把Jace手里已经开了的酒瓶拿出来,以免它撒到Isabelle的白色扶手椅上,他最后向Simon示意了一下,就和Magnus一起走出公寓了。

外面的空气要比公寓内的清新很多,两个人刚迈出去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贪婪地吸入了一大口。他们虽然没再说话,却都感觉很舒坦,他们走向地铁站。

Alec试着说服自己他们也能这样子一直下去,但是他自己也不确定,有几个瞬间Magnus看起来确实对他感兴趣,不仅仅想要做朋友。Magnus开玩笑说她有多吸引人,他日日都想着Alec,但是他随便和谁都调情,所以Alec知道他不应该把那些话当真。但有那么些瞬间,他看起来……

不。

Alec不应该把希望抬得那么高,这一次他不会再那么做了,上一次是最后一次了。他从第一次之后就吸取教训了,这一次他不那么想再再来一次了。

他们没过多长时间就到了站台,他们周围只有几个人,看在这个点上,也不足为奇。“你坐哪班车。”Magnus问。

“哦,恩……我住的地方离Izzy的公寓只有五分钟的路程。我们其实刚刚路过了。”Alec笑道,用手抓过自己的头发。

Magnus又惊又喜,他微笑着说:“你是在告诉我说,你只是很绅士地陪我走到了车站吗,Alexander?”

Alec结结巴巴地回答:“好吧,是的,当然。而且,这么晚了,很危险的,有……像是,劫匪什么的。”

Magnus严肃地点点头,“确实,都这个点了。”Alec看到他的下巴绷紧了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了,“好吧,那我专业黑带,穿着闪闪亮盔甲的骑士,感谢你陪我度过一个完美的白天……还有晚上。”他踮起脚,轻轻亲了一下Alec的脸颊,“明天再联系。”

Alec都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他就转身上火车了,扔下Alec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颊,回味Magnus的嘴唇碰到自己皮肤的时候,那触电般的感觉。

“晚安,Magn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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