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场电影,那么就该淡入。#Live long & prosper.#Bigger on the inside.

真相之外05/15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214564/chapters/22669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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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汤:http://bane-woods.tumblr.com/     

翻译AO3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986257/chapters/27113991

简介:Alec Lightwood是一个世界闻名的作家,尽管外界仅仅知道他的笔名:Gideon Archer。Magnus Bane是一个时尚设计师,而且刚好是Gideon的迷弟。    

第五章:粉刷公寓、电话和一家书店

Magnus很无聊。

Magnus从来不觉得自己无聊,其他人肯定也不这么看待他。他总在做事情,不论是举办一个派对(总是以他的猫的名义)或者光顾一家新开张的夜总会,而最近他总是喝得醉醺醺的,然后和Lightwood一伙人玩些桌游。

Magnus,要他自己说的话,他很可能是这个星球上最不应该感觉无聊的一个人。

但,现在在这个周六早上,他感觉自己要闲出毛病了。

他这周末不用开会,也不能去流水线,Lydia禁止他在任何情况下靠近办公室,他“需要休息几天”,她是这么说的。他们过去几周里都一直在做准备,没有休息,每一天,Magnus的秀都更加完整一点,这挺好的,毕竟时装周两个月之后就要到了。

Lydia告诉他说之后只会越来越忙,所以他最好抓住这个周末,好好歇一歇,他之后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他一开始挺享受这种安稳和平静的,他醒得很早,煮了一壶咖啡,和Church还有Chairman一起躺在了沙发里,盖着一个薄毯子,看些高质量的电视节目(Say Yes to the Dress和What Not to Wear是高质量电视节目,他和任何否认这一点的人宣战)。

但两个小时之后,他开始感觉有一点点无聊了。他想办法不去理会它,集中注意力看电视,但这没什么用。

他决定干点别的,他从沙发上下来,抓过他的瑜伽垫。瑜伽是Magnus最为喜爱的打发时间时候干的事情,他曾经和他的母亲一起练瑜伽,他之前也努力保持一天一次的频率,但是最近他太忙了。他花了一个小时,每个动作都过了一遍,用最基本的开始热身,最后甚至尝试了几个很有难度的动作来历练他的身体的思维。动作行云流水,同时他呼吸的节律让人感觉很平静,这些让他轻松了不少,而他之前都没意识到自己有那么紧张。

但不久之后,他又无聊了。

他打扮好自己,走进办公室,告诉Lydia说他不在乎她要说什么,他不论如何都要去工作了。或者他也许可以碰碰运气,溜进工作室。但他后来想到Lydia生气后冷冰冰的怒火,他觉得如果他还想保住工作,或者保住自己的脑袋,他都应该遵守命令,好好呆在家里。

Magnus走进厨房,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咖啡,路上刷着手机。他有几条短信和一条来自Alec的snapchat,一条早安和一张他和Isabelle的照片,背景里是Vogue的霓虹灯。Alec穿了一件黑色背心,他们脸有些红,但都带着Lightwood家族特征的坏笑。

Lightwood家的基因组真的是个非常美妙的东西。

Magnus回复了一张他喝咖啡的自拍,他今天早上用的是他最喜欢的一个杯子,杯壁上印着一面双性恋旗帜骄傲地迎风飘扬,同时还用金色印着“BI,BI,BI”几个字母,带着亮粉。Alec当他们在Facetime时,第一次看到这个杯子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Isabelle终于说服你去当一个模特了吗,Alexander?”他打出文字。

Alec很快就回复了,发来一张白墙外打光和摄像设备的图片。

“不算是,她需要一个劳苦力。”

Magnus控制不住自己,他开始想象Alec在工作室里举着那些沉重的设备,他正穿着的那件背心炫耀着他雕塑般的手臂,大臂肌肉突出。他想象Alec出现在他的某一个片场,他正在搬东西,手臂露在外面,上面有一薄层汗水,Magnus就在这时候注意到他,而当他喝水的时候,他向后仰头……

Magnus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咬住嘴唇。

他真的需要控制自己,他不能只是想到Alec搬东西,就让自己的想象力飘到那些可口可乐广告里袒露胸膛的男人身上。他发现在过去的几周里,他越来越被Alec吸引,他们视线胶着在一起,手总是会碰到对方,而他们真的不应该这样的。他只认识Alec一个多月,但最开始无害的怦然心动现在已经转变成了某些更加深远的东西。而Magnus不想要多过地想这个,他拒绝让他对Alec的感情干扰到他和Alec现在的友谊。

他拍了一张他和Church的照片发到snapchat上。

“我随时都欢迎你来帮我搬些器材的,Alexander。”

一会之后,Alec连着发过来两条snapchat,第一张是一张自拍,他的微笑是Magnus的最喜欢的那种,他只扬起了一边嘴角,带着淘气的神情,眼睛亮晶晶的。

“只要你说出那句话,我一直都在。”

Magnus因为Alec的措辞而心砰砰直跳,他打开第二条snapchat,Magnus很熟悉里面的场景,在片场里布置好了摄像设备,化妆组到处忙活,另一边墙上有一排排衣服,而模特们则在另一边等待最后的一笔化妆或者最后一件服饰。Isabelle在照片的正中央,脖子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相机,她双手撑腰,无疑正瞪着她低头玩手机的哥哥。

得走了,被点名了。

和你妹妹好好玩,Alexander xx

他回复道,带着一张他的两只猫的照片,他们正伸展地躺在沙发上,Church挤着Chairman Meow。在这个星球上,唯一能让Church容忍的生物就是Chairman了。他通常只在Magnus喂他的时候搭理一下Magnus。

“小伙子们,我们今天干什么呢?”Magnus叹了口气,把手机放进兜里。他挨着他们,躺在沙发上,头靠着扶手上,脚放到靠枕上。Chairman Meow换了个地方,坐在了他胸口上,Magnus抓抓他的耳朵,他就打起呼噜来,同时Church做到了沙发靠背上。他冷漠地低垂着眼睛看向他们,多半在怨念Magnus抢走了他正抱着的小伙伴。

“我们可以去散个步,我还有去年给你们买的那几根牵引绳……”Church暴躁地转过头去,Chairman Meow使劲甩了甩尾巴。“是啊,我也不想出去。咱们可以打扫一下公寓?不要紧张,我就说说而已。哦!重新装饰公寓呢?咱们有一阵子没这么做了!”

两只猫都朝着他都朝他眨眼,他几乎能够感觉到他们对他的批评了。叛徒。“既然我要重新装饰的是我自己的公寓,那为什么还要我的猫的许可?我是个成年男人,有能力独立作出决定。”他们看起来谁不能给出一个回应,Magnus就决定做几天再继续这个讨论,先从沙发上起来。Chairman因为也跟着离开了他原来的位置而抗议,一边发出“嘶嘶”声,一边躲到了角落里。

Magnus走进屋时,他需要的东西都在一个巷子里,他把箱子从柜子里拿出来。箱子是特百惠的集装箱,是他在18岁自己搬出去住的时候买下的,箱子里面有一本色卡,书里有任何能想到的颜色,还有大量的布料小样,地毯图例和很多杂志,他的很多灵感都来源于那些杂志。

Magnus经常会心痒,几个月就会有一次想要重新装饰房间的冲动。当他还小的时候,他就开始改变他房间的布局。他总是会画上几个小时呆在Luke和Jocelyn那个家里的房间中,把家具挪来挪去,尝试不同的组合,直到他找到他想要的那一个。当他长大了之后,他和Clary会铺起来柏油帆布,然后重新粉刷墙壁,他们最后一次这么做是在他搬出去的前几个月。Clary在其中一面墙上画了一幅美丽的壁画,连绵的山脉和夏夜繁繁星辰,一串串星座缀在最上方。八年之后,壁画还在,Magnus每次回家都记得要过去再看一眼。

他坐在卧室的地板上,一页页翻过各个分类和他标记下喜欢的颜色。不像大多数人,Magnus喜欢改变。这多半已经成为他在时装业内的一个卖点了,他喜欢重新塑造和设计他的人生,让它们看起来崭新而充满活力。

这个特点也经常影响他的个人时尚品味。Magnus尝试过很多发型,比他知道的任何人都多,还总是会挑染发尾好搭配上他那天的服装。事情总是变来变去的,不要把他们固定得太死以至于它们没有余地去改变。

他对于此的痴迷(Clary这么说的,他觉得这只是过于热情)可能是因为他总是会被邀请到一些装潢优美的家里去工作,他又会被那些明星或者其他设计师启发,从而等不及要在自己家里试试。

Magnus正理过他装色卡的盒子,被他扔到旁边地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当他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他大笑了一声。

他在铃声响起第二声的时候接起电话,“她把你也轰出来了?”

“是的,明显我也在办公室里呆了太长时间,没怎么回家。我告诉她我在家干活没工资拿。”Ragnor在电话另一端抱怨道,Magnus咯咯笑了起来。

“朋友,我也被这么教训了一通。我觉得她只是想让咱们别在这两天打扰她,这样她才能好好工作。”

“我的提醒你,是整整两天没有你去打扰她,我几乎不离开我的办公室的。”

Magnus把电话夹在他的脖子下面,拿起一张极其鲜艳的红色色卡,“我得说你是正确的,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溜进去,她可能都发现不了。”

“我还想要我的工作,谢谢您。”Ragnor装作正经地说,“你今天都干什么?”

Magnus扫了一眼腿前乱七八糟的色卡和布料小样,“就老样子吧,你也知道的。撸猫。”他随意地回答。

Ragnor停了停,“Magnus Bane,千万别告诉我你又要再一次装饰你的公寓了。”

Magnus想过撒谎,但是他最好的朋友太了解他了,肯定一眼就能看穿的,“当然不,前爱的Ragnor,起码现在还没开始呢,我现在就只是看着色卡小样。”他站起来,拿着那个红色的色卡,比在他的墙上察看它在光下看起来怎么样。

Magnus几乎能够看到Ragnor在电话另一端叹了口气,放弃抵抗地摇摇头,“还好你有钱,不然你很快就烧不起这个爱好了。”Magnus咧嘴笑了,知道下一句是什么,“我什么时候过去?”

“越快越好,带上你妻子,我知道她这个周末不工作。”Ragnor同意了,说他们会在一个小时内带着午饭过去。

Magnus打电话给街角的粉刷公司,下单买了所有他需要的东西。他们到现在已经跟他很熟了,几句话就说完了,Magnus告诉对方他需要的色号,买了几个滚轮和刷子。他告诉Magnus所有东西都会立刻被送到他的公寓。

他换上他粉刷衣服时候的工作服之后(一件大学里穿旧了的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就将所有的家具都移到了角落里,他拿起柜子里的塑料画布,把它们铺在地上,盖上每一个角落,保护好地毯。他又拿出来所有的白床单,把床和其他家具盖好,确保它们不会被甩上颜色。

他给整个屋子照了一张照片,发给Alec,带着一个简单的配字“之前……”,之后把手机开到扬声模式,打开自己的播放列表。

Ragnor和Catarina在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到了,两个人也都穿着工作服。(Ragnor认知里的工作服就是一件系扣衬衫和一条他不穿的旧裤子)

Cat把她带着的两个棕色袋子放进冰箱里之后,过来亲了亲Magnus的脸,“我又一次在我轮休的时候过来帮你刷墙,我真的把你当朋友。”

Magnus回了一个飞吻:“我会一直感激你的,我亲爱的,我的世界为你旋转。”

“我最好没听到你在讽刺我。”

Magnus用手捂住胸口,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讽刺?我从来不这样的。”Catarina和Ragnor一起翻了个白眼,交换了一个眼神,Magnus猜他们一定都在反思自己的人生,这让他咧嘴笑了。

画具之后也到了,他们把包裹都拆开,搬进Magnus的屋子里。

他们三个一起干过这个事儿太多遍,已经发展出了一个合作的模式。Catarina拿着底漆他们两个中间晃荡,Magnus和Ragnor则是举着滚轮刷墙。等到他们涂完了,Cat就已经准备好了Magnus挑出来的颜色,转而拿着风扇去吹干底漆,之后她会接过Magnus的滚轮,而Magnus则走到厨房去准备他们带回来的午饭,把食物放到盘子里,拿进卧室,他们三个人就坐在地上开始吃午饭。

Magnus走进屋的时候,他们刚刚涂完最后一面墙。之前的海军蓝现在已经被纯白色覆盖,让整个屋子看起来亮堂了不少。他把泰国菜放到地板上,几个人都盘腿坐在了屋子中间。

他们一边吃一边随着性子聊天。Magnus在他第一次搬出家的时候遇到的Catarina。刚开学一周,Magnus就在剪布料的时候和他的剪刀发生了一些不幸的冲突,以至于他不得不去医院在手上缝几针。Cat当时刚开始第二年临床,是那天的值班医生,她给Magnus缝了几针,告诉他一周后复诊,再之后的一周也得来医院,虽然他没有伤到任何筋腱,但她得确保他完全康复了。Magnus也不记得是怎么着了,但他们之后就一起出去浪了。

有一天,他们一起浪的时候,Magnus叫上了Ragnor,Ragnor就认识了Catarina,他们之后约会了一阵子,两年前终于结婚了,但这一点也没影响他们之间的热度,三个总是腻在一起。

Catarina看了一眼堆在屋子角落里一打红色颜料桶,“所以为什么是红色?”

Magnus也跟着看向颜料桶,“我不知道,我就是在书里看到这个颜色了,然后觉得这个颜色和我有共鸣。”

Ragnor把他的盘子放下,“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颜色很猛,非常适合你。”

Catarina悲伤地笑了,“其实这个颜色让我想起了Rafael,红色总让我想到他。”

Magnus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纠了起来,像是有个拳头抓住了他的心脏,恶狠狠地攥紧。每当想到他们这位过世的朋友时,他都有这种感觉。他再一次看向颜料桶,朝着那边轻轻微笑道,“当然了,他总是影响我的判断,只有像是Rafeal那样固执的人才会到了黄泉还不放过我。”

他们都轻轻地笑了,之后谁都没再说话,进入了一种很舒服的安静当中。Mangus不信神,但他相信死后有来生,人们会去某个地方继续你的生活。

他还相信死者可以重回人间,也许不会回到此时此刻,但总会回来的,而他却从未和任何人说过他的这种执念。

Magnus可以活灵活现地幻想出Raphael走在他们中间,就像之前一样,穿着他的工作服,在他们轮着开玩笑的时候朝他们翻白眼,用西班牙语小声嘟嘟囔囔地骂人。

Ragnor把一根手指头戳进某一个颜色桶,这时候Beyonce的《Formation》从蓝牙音响中传出来,打断了正在播的曲子。

“Cat,你能去接一下吗?我这边马上就好。”Magnus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他正在收拾最后一张防水布。

他不能听到她的回答,但是音乐不再继续了,所以他假定是她把电话接下了。Magnus把防水布扔进最近的一个柜子里,然后跑向客厅。

他刚走进屋子,就看见他的朋友们吃了屎一样开心的笑容,他犯了个错误。Catarina把手机放在她耳朵边上,朝着他沾沾自喜地挑起眉毛,而同时,Ragnor看起来高兴坏了。

“Cat……”Magnus不情不愿地用一种威胁的语气说道,他完全有理由猜到电话另一头是谁,只有那个人能让他们笑成那样。

“是的,我们确实几周前见过,但是在Taki里的那几分钟很难让我认识你,Alec。”她的声音甜美极了,对于不熟悉她的人来说,那个腔调很有魅力,但看到她朝着Magnus扬起的邪恶的笑容,真相并非如此。

他跳到沙发后面,想要从她手里抢过电话,但是她轻巧地转了个圈,笑着说,“我完全同意,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她回答Alec,朝着Magnus眨眼睛,Alec又在电话另一端说了什么,逗得她笑了起来,“好吧,我应该把你还给Magnus了,他的脸都要涨紫了。拜拜了。”

说着,她把手机还给了Magnus,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不论她说什么了,都百分之百是错误的,不能用来评判我的人格。”Magnus刚拿到手机就急着说。

他听到Alec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听起来很沙哑,“她邀请我这周和你们一起去喝酒,我也就不去了。”

Magnus朝着她挑起眉毛,“喝酒?”他慢悠悠地说,她点点头,Alec也低着嗓子哼了一声,表示赞同。“好吧,这听起来没那么糟,但喝过几轮之后,我就不能保证我会是什么德行了。”Magnus拿着电话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无视掉他朋友们无声却粗鲁的起哄架秧,他坐在地板上,靠着还遮在床单下的床柱。

“我感觉,到了现在,我已经很清楚你是什么德行了。”Alec听上去想要用一种调戏的语气来说,但是他的声音里却缺乏平常的活力。

Magnus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不要过分关心对方。他和Alec在作曲的几个月里确实更亲密了很多,但是她也不确定他应该能够这么快就意识到对方语气里的细微变化。这是朋友间应该有的行为吗?Magnus不确定,他从来没有过像是Alec这样的朋友。“除了和我的朋友约下一起喝酒以外,你打电话过来还有别的事情吗,Alexander?”

他的回应是一阵安静,其间有几声呼吸,但更多的一阵安静,之后,他终于说:“你在干什么呢?”

他的问题很突兀,急匆匆的,说得很快,Magnus差点没听见,“是指这个特定的时间,还是说这一段时间里?”Alec再一次安静了下来,Magnus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复,同时用涂了指甲油的手指一下下敲着他的腿。

最后,Alec发出了很轻的一声笑声,“就现在。”

“好吧,现在的话,我正坐在我的地板上,看着我新刷的墙面,和你说话。”

“那你忙吗?”

Magnus犹豫了一下,想到还在厨房的Catarina和Ragnor,他没犹豫很久,“现在不忙,你怎么了?”

Alec在电话另一端呼出一口气,“好吧,我大概是在你公寓外面?我,我想来看看你,但是我大概又意识到,我应该先问问你的,所以现在我就只好站在外面,变态似的,你的邻居已经开始瞪我了。”

Magnus走到窗户边上,看向外面,确实啊,他就在哪儿。就凭着他的身高和那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他在人群中极其出挑,在外面那个尴尬地举着手机的绝对是Alec,他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再换回来。

“但我的公寓现在不太适合招待客人,但如果你能等我几分钟的话,我知道一个你也许喜欢的地儿。”

Magus能看到下面的Alec不再继续踱步了,他手插在兜里,“恩,好的,我,恩,等下见?”

“等下见,Alexander。”他就要挂电话之后从窗户边儿走开了,但他停下了,“哦,这位正在等你的邻居叫做Iris,她疯了,这话是我说的。”

Alec看向四周,“你怎么……”他的视线扫过整栋建筑,看向Magnus站着的窗户前,Magnus不确定他能不能看见他,但是他还是扬了扬手指,Alec笑了起来,向他挥挥手。

 

***

           

Alec想不懂他怎么最后就走到Magnus的公寓了。

他整个上午都在帮Isabelle,而且还挺喜欢干那活的,她周末总是拉着他一起去片场,因为她知道他永远都不会拒绝她,而且由于他的工作安排,他周末本来也没什么可做的。

她最近一直在给某人拍摄Vogue首秀,所以她的进展缓慢又无聊,但Alec有好多事情要做。Isabelle原本的劳苦力这个上午放了她鸽子,所以她需要Alec根据需要机动地调整灯光和软箱,和她合作很有趣,而且他们有一阵子没这么做了。

拍照花了几个小时,之后Alec快速换了身衣服,去和Simon还有Chary开会,探讨他的新书封面。

会开得很顺利,所有的事情都谈到了。他们告诉Clary说Gideon选了她的原创设计,有书名号的那个,她欣喜若狂,真的蹿了起来,拥抱了每个人。他们花了之后的一个半小时讨论颜色搭配、字体、阴影和其他的一些事情,这些东西都直冲进Alec的头脑,所以他没有参与很多,让Simon和Clary来主导,只是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总得来说,这一天过得挺不错的。

直到他接到他母亲的电话。

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地铁上,他打算回家换个衣服,也许再给Magnus发发短信,看看他想不想出来浪。一个未知号码滑过屏幕,Alec没多想就接了。

电话另一端的男人直接介绍自己说是Lightwood夫人的助理,很明显Lightwood夫人要求和她的长子在晚饭时见面会晤,他的助理需要知道几点安排车接他。

Alec咬着牙告诉他,尽可能地保持礼貌,他说不需要派车来接他,因为他压根就不打算和Lightwood夫人共进晚餐,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下一件他意识到的事情就是他下了地铁,走了几步就到了Magnus的公寓,还穿着他的西装。他在外面溜达了一会,想要离开,但又溜达了一会,决定还是直接给Magnus打个电话吧,而不是继续站在这儿,看起来像个傻瓜一样。

Alec坐在门外的长凳上等Magnus时,他解开了领带,拒绝和窗户后面那位一直盯着他看的女士,Iris,有任何视线交集。

十分钟之后,Magnus、Catarina和一位年长一些、穿着三件套西装的绅士走出前门。Alec从长凳上起来,去和他们打招呼。

“我感觉像是没穿衣服一样,Alexander,而我才应该是更时尚一点的那个。”Magnus朝着他走过去的时候咧嘴笑着说,眼睛扫过Alec的正装。他现在很后悔没有先回家换衣服了。

“你看上去很棒,我,好吧,我工作上有个事儿,然后忘记换衣服了。”他不情不愿地承认道,但Magnus看上去是真的很棒。他的头发今天没有挑染,看起来很自然,像是他们工作之后Facetime时的那种,那时候他就瘫在沙发上和Alec聊天。他化了很淡的妆,穿了一条黑色牛仔裤,一件宽松的黑色衬衫,还有一件剪裁时尚黑白皮夹克套在最外面。

Magnus朝他笑了笑,“我喜欢你这一身。”他就说了这么一句,Alec就脸红了。

“谢谢。”他嘟囔道,用手抓过他的后颈。他还在盯着Magnus看,两人视线交缠在一起,按照严格的礼仪来讲,他不应该再继续了,但另一个男人也继续看着,目光坚定,而朝着Alec温柔地笑着,所以Alec也没找到理由看向别处。

突然,有人清了清喉咙,Alec吓了一跳,断开了视线,看到年长的男人正带着一个藏不住的笑容看着他们,“这段对话有趣极了,但我们得走了。”他说话时的英国口音很重,“顺便一说,我是Ragnor Fell,这边这位最好的朋友。”他温和地说,向着Alec伸出手,朝着Magnus的方向点点头。

“AlecLightwood。”Alec不知道他对于Magnus来说算是什么,朋友这个称呼看上去远远不够,但更往前一步的又都太超过了,所以他想他现在还是只介绍他的名字好了。

Catarina把胳膊环上Ragnor的,转向Alec,“这周之后喝酒的时候见?”她问了个问题,但从她的表情来看,她跟像是在做一个陈述。

“是的,喝酒,我会去的,告诉我时间就好。”她微笑着点点头,转向Mangus,轻轻亲了亲他的脸颊,之后拉着Ragnor走了,剩下Alec和Magnus两个人在一阵舒适的沉默之中。

Alec努力那一波波被他母亲的电话拉扯出的苦涩,虽然它们还残留在他的脑子里,但他尽量全身心投入到和Magnus在一起消磨时间上。他们沿着Magnus公寓旁的一条街道走下去,另一个人时不时指着一两个地方说几句,这是他总点外卖的地方,那是他买画材的地方,这几个是周围的酒吧。Alec在他说话的时候微笑着听着,一路都没怎么开口。

尽管他试了,但他就是不能彻底摆脱他的母亲。

Magnus在他们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转向他说:“你还好吗,Alexander?”他轻柔地问,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Alec下意识地想要说他没事,糊弄过去,说他不知道想什么去了。他可以很轻易地说他走神了,没听到Magnus刚刚在说什么。但是他感觉到Magnus到了现在对自己也很熟悉了,能够知道Alec没说真话。

“没什么,真的,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好吧,准确来说是她助理的电话。”他笑了,但却不带笑意,“她想要和我吃个晚饭。”

Magnus瞪大了眼睛,“她让她的助理给你打电话?这么多年没联系了之后?”

Alec耸耸肩,“是啊,她就这样,从来不亲自打电话,除非能帮助提升业务。”

他的父亲和母亲一起打理事业,他们共同拥有一个法律公司:Lightwood & Lightwood。Alec成长过程中,晚餐上的家庭对话都是关于公司的,公司发展怎么样了,而他长大一些之后,他的父亲便要求他也参与其中,出一份力。他的父母总是假定他、Jace和Isabelle会继承这个家族事业,他们会接过他们的衣钵。当他们发现他的儿女们都选择了离法律远远的事业时,他们会有多失望。

Magnus把手放到Alec的手臂上,轻轻地安抚他,“哦,Alec,我真的很遗憾听到这些,你还好吗?”

Magnus放在他胳膊上的手像是重力一般稳住了Alec,他感觉自己的焦虑一点点退下去,他平复好自己之后回答道:“我挺好的,我就是不想现在谈这些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他向Magnus笑了笑,保证他真的没事,他没有装作很好来蒙混过关。而就趁着他胆子大,他抓住Magnus扔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Magnus安静地思考了一阵子,之后轻轻点点头,“好吧,但如果你什么事弧向找个人说说的话,你知道哪儿能找到我。”他与Alec十指交错,握紧了他的手。

Alec也反过来握住他的,“现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相信你说过你要带我去个地方?”

“你没记错,亲爱的。我们就要到了,还有一个街区。”

他们又走了几分钟,午后的阳光晒在他们的后背上,之后他们走进来一个小铺子。店铺看起来很古老,与周围的高档店铺都不一样。它招牌上斑驳的粉刷痕迹与街上其他玻璃与水晶的外饰也区别很大。它的窗户很暗,而且都被挡住了,让Alec看不清店铺里面,但招牌上写着“The Hunter’s Moon”,这儿看着就像是家长告诉自家小孩子不要接近的地方。

Alec怀疑地挑起了眉毛,还在好奇地研究这家店,“如果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之后杀掉,你可以早在一个半月之前就这么做了,这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他开玩笑道,用肩膀碰了碰Magnus的。

Magnus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这还有什么乐趣呢,Alexander?我喜欢先了解他们,之后再杀掉。”他的表情装得特别像那么回事,Alec看得目瞪口呆。Magnus之后朝他眨眨眼,打开门,消失在了店里。

Alec顶多又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如果他被谋杀了,他都算是撞大运了。很有可能会更糟糕,他可能会被一个年老而又古怪的人绑架,而这个人与过去一个月里和他聊天和调情的Magnus截然相反。

Alec走进The Hunter’s Moon后首先注意到的就是气味。有股陈旧而发霉的味道,但却又很神奇地闻起来很舒服,银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的格挡洒进来,Alec鞥能够有灰尘在空气中飞舞,又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散到其他地方。这个店铺很小,狭窄,东西堆得很慢。他看向四周,意识到Magnus带他来到了什么地方,他止不住笑容漫上嘴角。

The Hunter’s Moon是家书店。

一家非常、非常古旧的书店,但还是一家书店。

整间店铺其实还挺大的,但每一个区域都被一排排的书架占满了,书架上塞满了书,放得很随意,没什么规律。看起来没人去特意排过它们,没有一个分类或者体系,方便大家去找一本书或者一位作者。只是一堆堆的书。里面有一些作者他认识,但更多、更多的是他不认识的,有些书看起来还挺新的,只被人翻过一两次,而其他的还没拆封,这是个无人管理,乱成一团的灾难现成,而Alec就是看不腻。

Alec不确定Magnus有没有谋杀他,因为这就是天堂了。

他在一排排的书之间慢悠悠地溜达,看过所有的东西。他用手指划过一个个书籍,只是为了感受到它们。这间屋子里有太多故事,数不清的世界、人物和他们的生活,Alec从没在一家这么小的店铺里看见这么多数,他需要花些时间来接受。

每隔一阵子,Alec就会看到一本他读过的小说,或者看到一本引起他兴趣的,他会停下来,站在那里,慢慢地翻几页,之后再接着看其他的。Magnus让他在其中探索,安静地跟着他,带着一个小小的微笑看向他。Magnus看起来就和Alec一样喜欢这家店,但他之前来过,所以他不像是Alec现在这样,感觉各个感官都在过载。

他们穿过一排排书架,时不时地说出一两个书名或者他们觉得另一个人会喜欢的东西,打破沉默,但他们还是在用耳语的音量说话。这里的氛围让两人不用说话,却都感觉特别放松。他们用眼神相互交流,或者是通过Magnus放在Alec后腰上带路的手。Alec发现自己被Magnus吸引,就好像有一个磁力拉着他。他们肩并肩地走着,没有一刻离另一个人的距离太远。

Alec被Magnus吸引,而他从未和其他人间有过这种感觉。

Magnus的陪伴平复了Alec之前的焦虑不安,他说的话,他轻柔的触碰抚慰他,让Alec完完全全忘掉了他的困扰。这是他之前从未体验过的,而他现在想要将所有都收入囊中,他想要更多。他知道他陷得太深,他知道她应该阻止自己在这段感情中更进一步,他应该在明知道事情会变得复杂时就停下他对Magnus的这些想法,但他大脑中不理智的那部分却告诉他就这样,让它们发展下去,看看最后能成什么样。

它告诉他说,也许,只是也许,Alec和Magnus在一起的时候是快乐的。

他们现在就正度过一段很好的时光,Alec最不想做的就是毁掉它,但他内心深处就是不停地索取更多,更多,更多。更多的Magnus。Magnus的全部。

Alec把这归罪于他最近的生活中缺少一个陪伴,并且接近自己所能去抑制这样的声音。

他们走到了书店的中央。在中央,不论你看像哪个方向,都只能看到成堆的、成排的书。Alec还是不相信他们没有被传送到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只有书除此以外,别无他物。Magnus坐在地上,前面有一摞书堆得高高,这些书从书柜里拿出来之后被码在了过道中间,而他就盘腿坐在地上。当他看到Alec走过来时,他扬起头,笑了。Alec坐在了他对面。

他们无言地翻过一本本书,感觉很舒服。Magnus看到一本书之后把书递给了Alec,Alec发现那是《道林格雷的画像》的首次印刷本,他激动地翻开。他和Simon在大四做的图书研究就是针对的这本书,他们在无数的夜晚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准备好白板和电脑,他们把整本书分解得支离破碎,只是为了试着再重组回去。

Magnus轻声咯咯笑起来,把Alec从他的思路中拉出来。Alec抬头看到他正拿着一本《暗影》,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这本书明显被人精心爱护着,白色的封面已经有些掉色了,又因为不停地翻看,它的书脊有些开裂,而书页也轻微泛黄。这个封面就从Magnus的手里看向他,嘲笑他,耻笑他。

Alec也冲着Magnus笑起来,却无法忽视掉内心的愧疚。

“我第一天遇见你的时候,你就在读这本书。你还记得吗?”他轻声问。

Alec点点头,“我记得,我试着一口气把整本书都读完,我这才撞到你的。”

Magnus满是喜爱地拿着那本书,手指缓慢地一页页翻过。“其实,我就是在这家店第一次发现Gideon的书的。”他说,“我和我妹妹正在公寓周围转,随便进了这家店。我们第一天就在这里呆了好几个小时,之后就频繁地光顾。”他微笑着,“一天,老板Bat问我想不想帮他整理新到的一批书,找个地方放下它们,”Magnus耸耸肩,“《暗影》就在那堆书里,Bat看见我很感兴趣,就直接给我了一本,当做帮忙的报酬。”

“是什么吸引你了?”Alec听见Magnus的话后,问道。

Magnus把书翻了个个,用手指沿着书籍划过,“我不知道,我记得我喜欢它简洁的封面,题名的方式也很直接。”他用涂了指甲油的手指按照大写字母的轮廓划过,Alec发誓他能感到那种触感,就好像Magnus划过的是自己的皮肤,“很难解释清楚。”他有些尴尬地笑笑,“我对于书有些疯狂,有时候你就是看对眼了,你能明白吗?”

他慢慢点点头,不相信自己在这时候还有能力张口说话。Alec能以文字为生是个很奇妙的事情,因为他总是发现自己和Magnus Bane在一起的时候,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更别提一句话了。

Magnus带着如此的喜爱和爱慕看向这本书,而Alec此时只想跨国他们周围的书海,凑过去亲他。他想想自己凑过去,捉住Magnus的嘴唇,轻轻亲他,而当Magnus回吻自己的时候,吞下他的惊讶与微笑。他们的初吻应该在一家书店里,多么得合适,毕竟一开始两人相遇就是因为书。Gideon Archer催化了两人之间的很多第一次,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吻……

但Alec不能亲Magnus,因为Magnus只是自己的朋友,而且肯定不会像是Alec白日梦中那般反应。这只会搞僵两人的关系,因为Alec居然愚蠢到把Magnus的调戏当真,甚至以为有它暗示了什么别的。

Alec叹了口气,站起身,向Magnus伸出手,他把另一个人拉起来,高估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两个人之间压根就没什么空间了,Magnus的胸脯离他自己的只有几寸,Alec能够感到自己呼出的气体打在他的脸颊上,“我们应该……挺晚的了。”Alec耳语道,两人又陷入一阵沉默,周围绝对只有他们呼吸时发出的声响,和Alec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

Magnus点点头,但却没往后退一步,Alec让自己的视线集中在Magnus身上,禁止它们滑到他的嘴唇上,因为一旦他看了,他肯定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他不是那种喜欢你,你需要后退一步。Alec坚定地告诉自己,如果他停不下自己对Magnus的感情,起码他真的试着去控制它们了。

Alec动用他拥有的每一丝自控力,后退了一步,靠着身后的书架站好,“你要买下这本吗?”他问道,找寻一个话题,指向Magnus手中的《暗影》。他自己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在抖。控制你自己。

Magnus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之后又低头看向书,“对,我正在想呢。我已经有一本了,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这本的感觉。”

Alec把书从Magnus手里抽出来,放到他一直拿着的《道林格雷的画像》上,“我付钱吧,反正我都要给Simon买这本,所以我一起买两本比较方便。”他们一起走出书架构成的命根,走向Alec记得看到了一眼的收银台。

Magnus看起来很困惑,“我能买得起一本书,Alexander。”

Alec咯咯笑了,“相信我,我知道,我就是……”他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想给你买这个,好吗?”他看向他的鞋子,躲开Magnus的视线,上帝,他真的做不好整个“控制着自己”这个事情。

他先是看见,后是感到Magnus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让他们都能够看到对方,Magnus朝着他安心地笑了笑:“谢谢你,Alec,我真的很感激。”

Alec嘟嘟囔囔地说,“只是一本书,没什么可担心的。”他努力不要让自己连脖子都红了,他真的不能再让自己的脸几乎贴着Magnus的了,他只是个凡人,他不确定自己能接受多少。

他们走过最后一个书架,找到了收银条,有个块头很足的男人坐在收银台后面,正在读一本旧版的《暗黑之心》。Alec把两本书放到收银台上,男人抬头,看见两个人之后开心地笑了。

“Magnus!伙计,有一阵子没见到你了!”男人说,加上一个书签之后看向两个人。Alec假定他就是Bat。

“嗨,Bat,最近怎么样。”Bat给他们的书扫码,Alec拿出他的钱包。

“没你那么好,孩子。你的名字满报纸都是,人们都翘首以待,等着看你的新玩意呢。”

Alec看见Magnus眼角带笑,在他付款的时候摇摇头,当然,就算是纽约与世隔绝的一个小书店的店主都知道Magnus和他的事业。Bat把两本书包好,告诉Magnus得常来,看看新进了什么书,对此Magnus敬了个礼,回答道:“老板,肯定执行。”

他们离开TheHunter’s Moon的时候,太阳刚落山,Alec再一次意识到他几乎和Magnus一起度过了整个下午,几乎没意识到时间流逝。他发现他一点也不介意他浪费了一整天可以用来写作的时间,因为和Magnus在一起度过的时间根本不能算作浪费。

走到Magnus的路上很短,他们没花什么功夫就走到了,Alec送他到门口。Iris又从她的窗户往外看了,Magnus甚至放肆地和她招了招手。“你想进来待会吗?”他一边问着一边打开门。

Alec呲牙咧嘴地说:“我也想,但是Izzy在我们往回走的时候发短信说她有事要和我说,她最后说尽快过去,所以如果我珍惜我的生命,我最好不要无视这句话。”

Magnus笑了:“好的,她要是谋杀了你,那绝对会干扰我杀掉你的计划的、我花了太多时间培养你,你不能被一个业余者屠杀掉。”

Alec满是喜爱地翻了个白眼,“能被你Mangus Bane谋杀,是我的荣幸,这样起码我能死得很时髦。”Magnus只是一个劲地坏笑。

他就要把书给Magnus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恩,我走之前能用下你的洗手间吗?”

 

***

 

Alec拉开公寓的大门,看到Isabelle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面若冰霜。

他意识到他们之后要进行的对话起码需要他的体内摄入了一些酒精,所以他把要是放在杂物盘里,脱下夹克,走过去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红酒,之后坐到了沙发上。她眼神坚定,一直看着他走过公寓,脸上的表情还是难以解读。

他们相互瞪着对方看了很久,没人想做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最后Alec屈服了。

他发出一声叹息,向前坐过去,手肘放在膝盖上,“Iz,怎么了?”

她挑起了眉毛,“你今天都干什么了?”她的声音冷冰冰的,Alec知道他没做错什么,但是她的腔调还是吓到他了。

他困惑地看向她,Isabelle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今天都干什么了,他一直在和她发短信,“我今天早上有个Gideon那边的事儿,之后我和Magnus在一起,怎么了?”

她撅起了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妈妈今天给你打电话了?”

Alec一整天都在压抑着的情绪在这个瞬间都回来了,和Magnus在一起的时间让他把他的母亲忘在了脑后,但是她的问题又把他接到电话时的受伤和怒火都挑了回来,Alec的嘴张开又合上,“我……什么?”

他的情绪一定很显眼,因为她冷冰冰的外表一下子都消失了,她把两个人的红酒杯放到桌子上,抱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近:“兄长,告诉我都发生什么了。”

Alec把头靠在她身上,让自己被他的妹妹抱住,“没什么可说的,她的助理今天下午给我打的电话,基本上就是要求我今晚和她去吃晚饭,她‘想要和她的长子会晤’,我拒绝了他,她,然后把电话挂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想是她被你拒绝了之后,她觉得她可以通过我找到你。她打电话了,但是我当时还在工作,所以我的一个实习生接了电话。她明显不太高兴。”

“等等,她给你打电话了?我是说,她本人,而不是她的助理?”Alec难以置信地问。

Isabelle抬起头,耸了耸肩,“我的实习生告诉我说一个女人来电,说她是我的母亲,而且她很不高兴。我替这位可怜的实习生悲哀,她被吓得够呛,明显不适应生气的Maryse Lightwood的怒火。我觉得她再也不会给我接任何一个电话了。”

Alec叹了口气之后翻了个白眼,“是的,这肯定是妈。”

Izzy看向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Alec从她怀里出来,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的疏远之后她会突然这么急切地要和他见面,她甚至不止和一个孩子联系,而是两个。他在想要不要联系Jace,问问他是不是也受到了他们母亲满是怒火的来电。

她到底想要什么,以至于她这么要紧地非要联系他?一部分的他想要知道是不是这么长时间之后她终于想通了,但这个想法很快就就被否定了,他是知道他母亲的,她绝不会当第一次松口,想要缓和两人关系的那个。她过于持才自傲。

所以另一个让她这么想要见他的原因会是什么?Alec猜测也许是他的父亲出事了,但想到那样的话,如果发生了这种事情,Alec不会是她联系的唯一的一个孩子。有一个瞬间,他担心她是不是知道了Gideon Archer的事儿,又因为她的控制欲,她想要在他凭自己一个人功成名就之后再次插手他的生活。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多半会想来再看一眼他是不是还选择“那一种生活方式”,之后她就会再次将他拒之门外,他苦涩地想。

Isabelle让他踱了一阵步,之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她的手,把他带回到沙发上,之后把他拽下来,拉到自己怀里。她把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过,Alec在她怀里放松下来,感激她现在能陪在他身边。Jace和Isabelle两个人一直在找个Alec,远比他情愿承认得还要多,鉴于他是里面年长的那个,应该去照顾他们。

Alec不知道他们这么呆了多久,她妹妹的手输过他的头发,不停地给他慰藉。两人之间无声的平静被Alec的铃声打断了。

他把手机从他兜里拿出来,看到来电提示的时候,忍不住笑了,“是你男朋友吗?”Izzy坏笑着询问。

“Magnus不是我男朋友。”Alec下意识地回答,Isabelle满是嘲弄地挑起了眉毛。坏了。

“很有趣啊,你的脑子直接就想到Magnus了,恩?”她邪恶地咧嘴笑了,Alec瞪了她一眼,接起电话,选择无视掉她的评论。

Magnus在电话那段的声音激动,语速快极了,Aelc几乎要听不懂他了,“缓一缓,我听不懂你说话。”Alec笑着,把手机贴近耳朵。

Magnus深呼吸,“你今天给我买的那本《暗影》,它被Gideon Archer签名了!Alexander,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在头脑清晰地时候把他的签名版书送到二手书店去,但我要感谢我的幸运星他们这么做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Alec听着他说啊说,他说Alec走了之后,他是怎么打开书之后又读了一遍,然后看见第一页上的签名,他说他不知道他在店里第一次翻看的时候怎么会没看见,

Alec咧嘴笑了,他在Magnus说话的时候三心二意地从兜里拿出来他的笔,在指尖转过。几乎在所有他经历的感情里,他的秘密都是个报复,但有时候事情也可以很有趣。

“Magnus,这太棒了!这太疯狂了,我们找到的居然是签名版。”Alec在Magnus说完之后说,尽最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常。他知道他不应该这么做,这其实是错误的,这么哄骗Magnus。如果Magnus真的发现了,他绝对会对Alec很失望,但他声音里的激动比Alec预想得还要多,而他自私地想要成为这份激动背后的原因,哪怕它不是直接针对他的。

“我甚至不知道还有GideonArcher签名的书,好吧,明显是有的,毕竟我正拿着一本,但他从来不和粉丝见卖弄,而是……哦,我真的很抱歉,”他没说完话就突然喊道,“我打扰到了你和你妹妹在一起的时间,我只是太激动了,而你又是我想告诉的第一个人。”他停了停,“谢谢你给我这本书,Alexander,我明天再和你聊,好吗?”

Alec和他告别之后挂断了电话,明显心情好多了,Magnus第一个就给他打电话了。但当他拿到书的时候,他正和Alec在一起,所以也说得通他为什么想要第一个联系Alec,但是他还是把它当成一个胜利。Isabelle靠在了沙发背上,随着性子呡红酒。“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Magnus挺好的,谢谢。我们今天出去的时候,他找到了一本书,那本书,啊,被他最喜欢的作者签名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他语气里带笑,而Isabelle很快就意识到了。

“Alec,你不是吧!”她大叫道,“你签了自己的一本书,是不是!”Alec呡了一口他的红酒,什么也没说,她被逗得直摇头,“大哥,你在玩火。”

Alec想要回答,但是他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条短信,来自Magnus。他皱起眉毛,快速读过。

我忘记问了,我继母正在举办一个为期一周的画展,你想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嘛?

Alec心跳加速,因为Magnus的邀请听上来该死地特别像是个约会,但它不是,Magnus不那样看他。他只是想要Alec和他一起过去支持他的继母,第二条短信证实了他的猜测。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带上Isabelle和Jace:)

Alec收好自己的失望,抬头看到Isabelle正好奇地看着他,“你下周末想去参加个派对吗?”

她责备地说:“你居然还要问我,我感觉我被你冒犯了!我当然下个周末想去参加个派对。”

他翻了个白眼,回复Magnus。

我们会去的:)

他把手机放远,试着再次集中注意力到Isabelle身上,她正在谈论她到时候要穿什么,她要Alec去美术馆的时候穿什么。他试着无视掉沉到胃里的失落。

只和Magnus当朋友挺好的,他可以做好朋友,他是个成年男人,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怦然心动,而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傻子。

一切都会好的。

他在脑子里不停地和自己这么说,而Isabelle的声音则是背景音。他一遍遍重复,好像这句话是个咒语,他说到自己开始信了为止。

译者:这一章里有我最喜欢的一个情节,这两个人谈恋爱哟。

我之后越来越忙了,有一些课程要结课了,要准备考试,所以《心如刀割》(WBS)下一次更新可能会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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