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场电影,那么就该淡入。#Live long & prosper.#Bigger on the inside.

How Not to Fall in Love with Your Partner 02

原作:《Almost Human》

作者:starandrea

翻译:银线草

配对:Dorian/John Kennex

第二章

这事在三周内发生了三次。第一次是因为约翰嘲笑理查德与母亲共度圣诞节的计划,然后理查德回嘴反驳说他至少没有和一个机器人一起过。约翰声称他为此感到幸运。他们陷入了一场关于社会生活因素的争论,最后变成两人瞎嚷嚷。理查德脸上洋洋自得的笑容令人讨厌,而桑德拉无视了整个骚动。

第二次是因为某个晚上,值晚班的探员询问能否在圣诞节的时候得到多瑞安,这让约翰无言地愣了几秒。她解释说他想要在约翰不在的时候借用一下多瑞安。这说得通甚至有些奉承的意思,但是约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连个解释都没给。

第三次发生在那天稍晚,约翰开口,一点也不情愿地问多瑞安是不是更情愿呆在警部值夜班。没有先例,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不论怎样,他给予了否定的回答而约翰看起来满意(安心)了很多。

多瑞安告诉了鲁比关于邀请的事情,然后直到他离开,他都得听鲁比叨逼叨,但是约翰并不知道,所以也还好吧。

约翰家住在北方,没有高楼大厦,但是有着更好的空气。去那里需要三个小时车程,磁力悬浮火车。约翰的家比多瑞安在城里去过的最远的地方还要远十多倍。当约翰注意到他在盯着瞧的时候,他提供了靠窗的座位。大概是个玩笑,多瑞安想,但是他接受了座位,因为这可能是他看到这个州其他地方的唯一机会了。

他们花了旅程中的百分之二的时间讨论约翰的家庭。约翰给了他名字,多瑞安已经知道了,和很少的关于他母亲邀请的信息,那很可能也是约翰知道的所有信息了。“晚饭在六点,”他说,“我被告知有棵圣诞树。”

那里有过夜的住宿条件。约翰没有提及这事,但是多瑞安能看到他的账户,他订了一辆车,但是没有预定旅店。他的母亲继承了一个房子有四间卧室,而她家中有一位男主人和男主人的父亲,所以还剩下两个卧室被用作客房,而多瑞安假设约翰会用到其中的一间。

他不知道约翰打算在哪里安置一个正在充电的智能机器人,但是安全多半是最主要的问题。这是个近似封闭的空间,所以他们有权对他表示防备。

约翰在路途中用了大把时间讨论工作,并没有过多回忆往事。他之前很明显有过这样的旅途,但是多瑞安却每一站都要询问:要不要在这站下车?车站外面都有什么?他会在这站出去歇会吗?

约翰没去过沿途的多数地方,这在多瑞安看起来很奇怪。如果他有能力去的话,为什么不呢?

“因为我有其他事情做。”当他询问时约翰说,“再说了,谁知道智能机器人会有流浪癖呢?”

流浪癖,多瑞安想,这是个好词,但是他不确定这是正确的那个。多瑞安将其视为无聊的表现,而鲁比认为那也许是寂寞。因而,他决定不说穿这事以免约翰发现。

他们下火车之后的路程全都由约翰驾车。他们去了海滩、公园,到另外一个公园吃午饭。吃午饭的那个公园有风筝和狗,还有一个喷泉和战争纪念碑,喷泉里边有个养着鸭子的小池塘。他们在人行道上行走,穿过街道。那些街道与多瑞安见过的千万条街道全都不一样。多瑞安想着:没有任何记录仪能够记录下一个地方真正的模样。

他知道他们在消磨时间,因为约翰不想见到他的母亲。但是多瑞安更愿意想约翰和他一起度过这段时光不全是因为巧合。

“谢谢,”多瑞安在约翰找停车位并开始注意联网GPS的时候说,“这是段令人享受的时光。”

“当然,”约翰说,多瑞安因约翰轻易说出的赞同感到惊诧。他听起来并不像是终于妥协,而是完全放松。“总比呆在家里好。”约翰补充。

更好的做法是多瑞安不去扰乱约翰的好情绪,而最好的做法是根本不去回应。但是多瑞安并不打算那样做。“约翰,你为什么不想见到你的母亲?”

“谁说我不想看见我妈?”约翰反驳,倒也不是充满攻击性的。“也许我只是想多和你待一会。”

多瑞安惊讶地看向他,约翰接着说,“再说了,你要是没和一个老头子外加一帮青少年一起度过圣诞节,你并不算是拥有过一个完整的圣诞节。相信我,那值得你逃得远远的。”

“我并不认为我做了任何可以被称为完整圣诞节的事情。”多瑞安说,而他真正想要说的是:你到底有多想再和我待一会?但那个问题并不合适,也与这个对话毫无关系。那是个危险的问题。

“你的幸运年。”约翰告诉他。

多瑞安觉得这话到是不假。他不打算期望更多,那会毁掉这份幸运。但是约翰就是不打算解释他对于和家庭会面的不情愿。而搭在约翰肩头的随和正在让他更加放松。这让多瑞安觉得他也许可以再进一步询问这事而不会遭受很严重的后果。

“为什么你不想要谈论你的家庭?”多瑞安问。

约翰听起来像是被逗乐了。“我谈论我的家庭。为什么你不想谈谈你不和凯尔西换那个晚班,而是和我一起来到这地方?你本可以有一整个周末无忧无阻地和维修工作在一起。”

多瑞安对于偏离正轨的思考所知甚少。有时候它们就像是常规背景一样将一个与正经事毫无关系的信息送到手上,或者是一个联系会自发地、不受控地产生并推出一个结论。这次,他记起了鲁比指出约翰对社会交际的察觉是出人意料并且令人惊恐的。

“你邀请了我。”他说。这件事情被说出来之后有些防备的味道。它不应该听上去那样,他已经小心翼翼地调整了自己的声调,避免显露出过多关心。但真正的问题在于那些话本身。

约翰朝他咧嘴一笑,多瑞安知道他注意到了。“你喜欢我,”约翰说。他欢愉的声调感染着多瑞然,让他不能不微笑着回应。

“我当然喜欢你,”多瑞安告诉他。“就算你愤世嫉俗,有时候话语伤人,但你是个有雅量的男人,并且是个有能力的侦探。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搭档,”

他荣幸和任何人搭档,但是约翰没有提及,反而开口说:“和我在圣诞节的时候回家远远超过了工作义务,你知道这个,对吧?”

“我以为你我都知道我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我想要这么做。”多瑞安说。

“是啊,但是为什么你想要这么做?”约翰继续着这个话题,“这不是说我有个有趣的家庭或是其他什么的。我妈妈认为那些压力就要弄死我了,我姐姐觉得人类警察只能把事情弄得更糟糕,我爷爷疯掉了。”

“我并不是为了你的家庭才来到这里,”多瑞安冲着挡风玻璃说,“而且到目前为止,我认为‘有趣’是一个恰当的词汇来形容今天的行程。”

约翰发出个带着轻蔑的哼哼。“等着看吧。”他说。

但他还是在多瑞安看向他的时候微笑了,所以多瑞安说:“你从没有提及莉莉或者德仕。”

约翰摇着头但是并没有将视线从道路上移开。“我已经有几年没见到孩子们了,”他说,“我并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你刚刚有没有承认你也许喜欢他们?”多瑞安问。

“你是对的,这太荒谬了。”约翰干巴巴地说,“他们是青少年,对吧?青少年和任何人都合不来。”

这样做太容易了,多瑞安应该无视掉这个念头以免约翰认为他变得过于可以预测。但除开他本来就是可预测的,他就应该是可预测的这点不说,唯一他会停止拿约翰开玩笑的那天只能是他们决定为了更高的利益而将他关闭的那天。今天不会是那天的。

“所以你们还是有共同点的。”多瑞安说。

“哦,他们会爱上你的。”约翰告诉他。

谈话中的孩子们并不在家,约翰将他租来的车停进车道。约翰的母亲应得门,不是约翰的姐姐或者继母。“所有人都去弄圣诞树了,” 她拥抱了约翰,道歉说,“我们没想到你会晚些到,我正在做晚饭。”

“嗨,妈,”约翰说,微笑着回应她的拥抱,“你在做饭?”

“不,我在从老爷子手下保卫那些食物。”她说,“你的搭档在哪?”

“你正看着他呢,”约翰放开她并招手让多瑞安往前上,“这是多瑞安。多瑞安,这是我妈,克里斯。”

他母亲的微笑并没有改变,但是多瑞安意识到这个被静止的状态意味着她因为努力掩盖她的反应而愣住了。当她看向他所在的方向时,他向她亲和地点头,尽管两人视线并没有交集。“我很高兴能够见到您。”他说。他放弃了任何正式或不正式的称呼因为她也没有提及如何称呼她。

“进来,”她说,拍了拍门后面。

约翰跟着她进去并在她企图关上门的时候挡住门。多瑞安停了下来。他不打算仅仅因为约翰认为那是个好主意而跟着挤进去。但被要求等在外面真的…并不常见。他已经习惯了第四区,在那里机器人被大多数人接受。

“妈,”约翰说,“你在干什么?”他说得像是他已经知道了,像是他已经知道这会有一场战争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约翰总是准备好为了机器人而战,多瑞安想着,不管怎样。

“你在干什么?”她听上去很平静但是并不开心。“你说你要带回来一个搭档,我没想到你指的是他们中的一个。”

“他的名字是多瑞安,”约翰说,仍旧挡着门。“你说我可以带回来一位客人。然后,哈,我回来了,带着一位客人。”

当然约翰没有提及他的客人会是一位智能机器人搭档。这并不是让多瑞安恼怒的点,但如果约翰把他带回来只是为了惹怒他的母亲,那么他不仅仅会很失望。他对于约翰期待着更好的。

“这不是一位客人,”他的母亲说,“那只是一部机器。”

“他是我的搭档,还是我最好的朋友。”约翰说。他听上去和他母亲一样平静。“如果你打算像那样对待他,那我们只好去别的地方了。”

约翰比他往常准备开战的状态要温和很多。他的母亲再次看向多瑞安,多瑞安手足无措:微笑也许会感觉故意屈尊,点头则会被理解为赞同约翰刚刚的说辞。但只是看回去好像也是错误的,因为约翰的母亲最后叹气着看向别处了。

“考特尼待在孩子们的房间了,”她站在门厅说,“我们只剩下一间卧室了。”

“我们不需要两间卧室。”约翰说。当然是这样,多瑞安不需要睡觉,他甚至不需要躺下。但是这话听起来更加亲昵,多瑞安认为约翰的母亲正是这样理解的。

“我们等下会有孩子过来,”她说,“请不要弄出考特尼等会和他们讨论的动静。”

约翰把门推开,嘲弄着说:“他们都多大了,十三岁?十三岁和十一岁?还有什么是他们没听过的?”

“莉十四岁,”他的母亲说,“她和德仕给你准备了礼物。”

这听起来像是个警告,但是约翰只是咧嘴笑着。“好极了,”他说,“我也给他们准备东西了,别担心。”他往外站了站,接着说:“我先去看看考特尼。”

多瑞安看着约翰的母亲决定不再说她本来要说的,之后约翰拍了拍他的肩膀。“帮我把东西搬进来?”

另外一个选项是站在门边上而约翰的母亲根本不看向他,或者把门甩在他脸上,他真心不知道为什么约翰要费心问这个问题。“你没告诉我你准备了礼物。”他跟着约翰回到车上。

约翰做了个“随便怎样”的手势,“我并没有挑选它们,”他说,“我直接让考特尼告诉我她不想买给他们但是又不介意他们拥有的东西中最贵的那个。也有她和爸妈的份。我们说好了的。”

多瑞安思考着,纠结着约翰口中的“我们”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你姐姐干了大部分的活。”

约翰耸耸肩。“我使用了昏迷幸存者卡片,”他说。将一个包扔到地上然后去够另外一个。“你会惊诧于你有多沉迷于那玩意。”

多瑞安得背着充电器,约翰在前边带着路。他的母亲仍站在门口,为他们留着门。这比多瑞安想得要好得多。“上去后左转。”她在他们后面说。

“好的,妈。”约翰扭过头去说,“我从来没来过这,所以大概会迷路。”

“我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都记不起来你的名字。”她回应。

当约翰上完楼梯,他直直地看向多瑞安。“我的中间名,”他用气声说,“选择性遗忘。”

多瑞安微笑着,然后约翰明显放松了下来。他领着他们进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房间里,桌子边上有一个独立的休息区然后一个更舒适的壁室床背对着全息投影版。约翰将他的包靠着沙发放下,问道:“你还好吗?”

“挺好的,”多瑞安说,“你想让我把它放到哪里?”

“你随便,”约翰说,“你看,我应该事先告诉你的。但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

“你应该事先告诉她。”多瑞安告诉约翰,将充电器放置在桌子后面的角落里。“她所期盼的并非我。”

约翰看着他直到他转过来。“是啊,”他说。多瑞安想他大概会傻笑,耸肩,或者两个都有。但是约翰却开口说:“我应该事先那样做的。抱歉。”

多瑞安抬眼看过去。上一次约翰向他道歉的时候有子弹、坏消息和非法勾当。那是个他们谁也不想记起的回忆,所以他开口问:“你觉得你家其他人那里也会有相同的问题吗?”

他想表达的是困境。这并不难。他的在场会导致其他人遇到相同的困境吗?但他不清楚到底是哪个词导致约翰的理解错误。“不,”约翰说,“也许吧,我不知道。考特尼那边没问题,但谁说得准孩子们怎么想?他们也许都不会注意到(你是个机器人)。”

多瑞安相当肯定无人机驾驶员的孩子肯定会发现旁边有一架正在运行着的机器。“你母亲的妻子呢?”他问。

约翰无助地耸耸肩,眼睛长得大大的,写满了歉意。这个表情让多瑞安手足无措,因为这个表情在约翰脸上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违和感。“我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约翰说。

多瑞安盯着约翰知道他想起来约翰最开始的借口(昏迷者幸存卡片)。“你不会真的认为这招对我有用吧?”他说,“我了解你。”

太晚啦,他刚刚暗示了约翰的家庭并不了解他,但是约翰只是冲他咧着嘴笑。“值得一试。”他说,“你觉得你不想让你的充电器呆在,额,更加舒服的地方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多瑞安不知道约翰到底想要说什么,他最后放弃了胡乱猜想。“你想要说什么?”他询问。

约翰说了个蹩脚的借口,关于隐私,不相干的,关于安全,毫无根据的。多瑞安将充电器移到沙发的旁边,另外一边放着约翰的包。这很明显令约翰满意,因为他开始抱怨床上的被子和衣柜里不够用的空间。

多瑞安无视了两个借口,转而追踪一辆正在驶来的汽车。当它减速驶入车库时,他开口说:“我觉得圣诞树到了。”

“他们可以早点到。”约翰抱怨,盯着他的手机。

“我们也可以。”多瑞安要是不指出这一点,他大概会被憋死。

约翰给了他一个怀疑的表情。“所以我们就可以避开我妈稍微长些时间?”他说,“你对于家庭团聚这套玩意过于热情了。”

他甚至都不是提出过来的那个人,但公平点讲,约翰也没有邀请他。也许他们谁也没想来到这地方。如果没其他的事情,这段经历会让他对于管辖区内对机器人的接纳感到感激。

或者他这样认为着知道他跟着约翰走下楼,然后看到圣诞树就在前门处。它看起来像是一颗被两个女人调遣并被孩子们看管的科罗拉多蓝云杉。

“嗨,”约翰在他还没走到一层就大声喊道,“让我帮忙。”

“好的。”年长的女人说。约翰接下她的位置,在她放手的时候接住树。他的母亲在他们后边关上门。“谢谢,约翰。我很高兴能再次见面。”

“我也是。”他说,“嗨,考特尼。”他补充道,冲在树另一侧的年轻女人点头。她微笑着回应。

“嗨,约翰。”她说,“来得真早啊。靠着窗户那边的墙。”

当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树移入客厅的时候,孩子们匆匆忙忙地请离开路上的箱子盒子。多瑞安看到年迈的女人将注意力转向他。这毫无疑问是约翰的继母。她说:“你一定就是约翰的搭档。”

多瑞安看向她的眼睛。当她伸出手的时候,她友好的神情十分真诚。他条件反射一样地向前迈了一步,当和其他人交流时,礼仪总是被变成为最为优先项。“是的,”他说,“我是多瑞安。很荣幸见到您。”

“见到你,我也很开心。”她和他说。她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才放开。“请务必叫我艾柏。”

“艾柏。”多瑞安说,向前点了下头表示已经知道了。“约翰说了很多你的事情。”

约翰并没有提及过她,但她冲他愉快地微笑。“他也应该那么做,”她说,“他是一位很好的年轻人。”

“他是的,”多瑞安表示赞同。他环顾四周,找寻约翰的母亲,但是她正在和孩子们一同从不同的角度审视那棵树,尝试评判这个树的笔直程度。

艾柏一定是看到他在环顾了,因为她开口道:“我很庆幸你来的时候克里斯在这里。我不想让任何人光顾时屋里却空无一人。约翰一定给你看过莉的照片,那边穿蓝色衬衫的。然后德仕是在窗户那边的那位。”

“是的,”多瑞安或。只有一位孩子抬头看了过去,莉向他微笑着并且小小地招了招手。考特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也招了招手。

“你好,”她大声说,“一定就是多瑞安了。我想要过去,但是我要是过去了,树会翻出窗户的。”

“只在一种前提下,你说的情况才会发生。”约翰抱怨,“如果窗户开着的话!”

“那原来有块屏幕的,”考特尼说,“我听说它就没在工作过。”

“我发现你对于所有物的破坏欲已经蔓延至生活的每一部分。”多瑞安评价道。

“他在工作时破坏了一堆东西吗?”考特尼问,“或者是在家?”她正把圣诞树支架踢到正确的位置,但是她在约翰指向他的时候抬头看。

“不要回答那个,”约翰说,“快点,德仕,问问他关于猫的事情。”

“告诉我们!”考特尼大喊大叫着。圣诞树支架发出了一些声响但是它还是呆在了应该在的地方。她将手举起来,不再扶着树,但是已经准备好了接住任何要歪倒的东西。“他最后毁掉的是什么?”

“一辆车,”多瑞安说,约翰翻了个白眼。

“我们能不能翻过这篇了?”约翰走向后面,没有等着一个回答。树没有歪倒。“嗨,你看。考特尼还是可以让其他东西被踹去接受重新分配。”

“所有的机器都可以被发配(到其他地方),”考特尼告诉他,“撞击保养,这是我们的说法。”

之后的无声是短暂但是深远的。他们知道他是什么,否则这场面就不会如此尴尬。他在猜想,鉴于这次被很快地接纳,要不就是家里的其他人已经被事先警告,要不他们就是不想就此展开争论。

“通常多瑞安是踹我的那个。”约翰说。他在微笑,但这次这个笑容紧绷着,不像是在管辖区内的取笑或者戏弄。这次更加严肃。

“我不敢相信我居然说了这样的话,”考特尼说,就站在他前面,“我真的很抱歉。”

她离开树,走向多瑞安,握住他的手。“嘿,”她说,“我是考特尼。我说错话了。”

“啊,”多瑞安礼貌地开口,握住她的手,“所以你一定是约翰的亲戚。”

她大笑,约翰表示抗议,但也就是做做样子,也许整个气氛不像是最开始的那样不愉快。考特尼介绍了她的每一个孩子,比艾柏介绍得更加正式,倒也没要求他们握手。艾柏让他们全部都去装饰圣诞树,要不然她就要给自己找借口躲开了,但是约翰的母亲却让所有人都去开礼物。

她在多瑞安看过去的时候没有转移开视线。他不能确定解读出他在她眼中看到的表达。她多半也不清楚她在他眼中看到的。他知道当约翰拿起装饰品时他眼中的话:愉悦、溺爱,约翰有过的最为放松的状态。所以多瑞安拿过星星花环,将它放到了约翰的头上,然后他让两个小鸟全息图打到树上。孩子们手中抓满了无线的一闪一闪的亮灯,约翰努力尝试着从他们手中把灯抢过来。多瑞安还看着考特尼把每一个上了树的人赶下去。

当艾柏拿着曲奇回来,她递给他一个大浅盘子就好像他是孩子中的一位。他看见约翰在她后面不停地点头,指向他。多瑞安觉得他应该拿起一个盘子递给约翰,最好再尽可能地避开所有约翰给他的曲奇。

他尽可能礼貌地婉拒。当饼干被递向约翰时,他也装作冷静又有礼貌,但是他在艾柏没注意时冲着多瑞安做了个鬼脸。

多瑞安意料到他会被谴责为饼干封闭区。

这感觉像是一种被接纳,他想。

(第二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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